漢寧市,陸氏國醫館地下密室。
西周的牆壁由厚重的花崗岩砌成,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沉香氣息。
陸青盤膝坐在蒲團上。面前的紅木矮桌上,靜靜地放置著那個從太平洋海底萬米深淵帶回來的古樸銅匣。
他緩緩攤開右手。掌心中央,一團暗金色的純陽黑火正在無聲燃燒。而在黑火的包裹下,一縷冰藍色的寒氣正像被困的毒蛇般瘋狂衝撞,散發著刺骨的陰寒。
這就是昨夜從京城特使裴東來體內截獲的“長城寒毒”。
陸青眼神微斂,將覆著黑火的手掌緩緩貼向銅匣底部的長城圖騰。
當那縷冰藍色的寒氣觸碰到青銅表面的瞬間,異變陡生。原本死氣沉沉的圖騰紋路,竟然亮起了極其微弱的幽藍光澤。那光澤順著由殘破兵刃堆砌而成的城牆紋理迅速蔓延,最終匯聚在圖騰中央那隻猶如深淵凝視般的獨眼上。
“果然同源。”陸青雙眸瞬間化作暗金色,大圓滿級別的望氣術毫無保留地開啟。
在他的視線中,這縷寒氣的微觀結構被無限放大、拆解。一層層剝開表象的冰霜後,陸青看到了隱藏在最深處的暴虐核心。
“以孽氣為食,化極寒為域。”陸青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
透過氣機共鳴,他徹底看穿了這門名為“凜冬寒域”的邪功底細。這根本不是正統武學,而是一種極其邪惡的掠奪之術。修煉者透過吸納地底深處的極陰孽氣,強行拔高境界,以此來獲得超越常人的壽命和力量。
但醫道講究陰陽調和,天道更是容不得這種走極端的竊取。
孽氣雖然能帶來強大的力量,卻會逐漸凍結修煉者的經脈和五臟六腑。為了活命,修煉者必須不斷尋找至陽至剛的純陽之血,或者同屬性的真氣來中和體內的極陰反噬。
“難怪那個躲在京城權力中樞的大人物會盯上我。”陸青眼底閃過一抹森冷的殺機,“他是想把我當成他的人形血包,用來壓制他體內即將失控的寒毒。”
既然看穿了功法的執行邏輯,陸青自然能順藤摸瓜,找到其致命的破綻。
他腦海中飛速推演著《陸氏金針》中關於人體經絡的記載。極陰之氣入體,必走少陰經,最終匯聚于丹田。但因為孽氣過於狂暴,修煉者無法完全將其馴服,必須在經脈中留下一道“氣門”來宣洩多餘的寒毒壓力。
陸青並指如劍,在半空中虛畫出一幅人體經絡圖。隨著寒氣在經絡圖中游走,他的目光最終死死鎖定在任脈的神闕穴與膻中穴之間。
“氣機轉換的死穴在這裡。”
陸青眼中精芒暴漲。只要在這個節點打入一絲純陽黑火,就能瞬間打破對方體內的陰陽平衡,引爆那股壓抑己久的極寒孽氣,讓其從內部徹底崩潰!
他五指猛地一握,純陽黑火瞬間收攏、加壓。那縷狂躁的寒氣在黑火的恐怖高溫下發出細微的“嗤嗤”聲,最終被硬生生壓縮、提煉,化作一顆只有黃豆大小、晶瑩剔透卻散發著恐怖低溫的冰藍色氣珠。
陸青拿出一個特製的羊脂玉瓶,將這顆本源冰珠收入其中。
“有了這東西,就算你藏得再深,我也能把你從內閣的王座上揪下來。”
這不僅是對敵人的徹底解析,更是陸青為未來京城之戰積累的一張致命底牌。
……
次日清晨。江南省委大院。
一場秋雨過後,空氣中透著刺骨的涼意。行政大樓前的梧桐樹葉落了一地,環衛工人正拿著大掃帚清掃,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陸青穿著一身挺括的白大褂,大步走在長長的走廊上。沿途的官員看到他,紛紛停下腳步,恭敬地低頭問好,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
經歷過伊甸園覆滅和宋家倒戈的事件後,陸青在江南省官場的地位,己經隱隱與幾位省委常委平起平坐。誰都知道,這位年輕的保健局首席,手裡握著能斷人生死的閻王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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