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色無味的劇毒氣體順著暗紅色的地毯,猶如一條吐著信子的隱形毒蛇,藉著中央空調的微風,悄無聲息地向著陸青和周圍的記者席極速蔓延。
普通人的肉眼根本無法察覺這場逼近的死局。那些記者還在瘋狂按動快門,西醫專家們還沉浸在神經元重塑的極度震撼中,誰也不知道,死神的鐮刀己經架在了他們的脖子上。
但在陸青的望氣術視界中,那團毒氣呈現出一種令人作嘔的幽綠色,正以極快的速度吞噬著周遭的生機。
“冥頑不靈。”
陸青的眸底閃過一抹極度危險的暗金流光。他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右腳腳尖在地毯上重重一點。
“轟!”
一股霸道無匹的純陽罡氣順著他的腳尖透體而出,化作一圈肉眼可見的扭曲波紋,貼著地面轟然橫掃。罡氣之中,夾雜著極其精純的純陽黑火。
那團剛蔓延出不到兩米的幽綠色毒氣,甚至連一絲擴散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純陽黑火瞬間包裹。空氣中驟然爆出一陣極其刺耳的“嘶啦”聲,緊接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在宴會廳內瀰漫開來。
原本平整的名貴地毯上,赫然被灼燒出了一道半月形的焦黑痕跡。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全場所有人嚇了一跳。
“怎麼回事?什麼味道!”
“地毯怎麼燒起來了?”
記者們亂作一團,紛紛捂住口鼻向後退去。
陸青緩緩收回右腳,目光如利劍般首刺主位上的古天河,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嘲弄:“古長老,切磋醫術輸了,就捏碎袖口裡的‘牽機散’拉全場人陪葬。你們御醫閣的底線,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牽機散?毒藥!”
“他剛才要毒死我們?!”
幾名離主位較近的西醫專家嚇得連滾帶爬地逃開,看向古天河的目光中充滿了極度的驚恐與憤怒。
古天河枯瘦的雙手猛地一抖,那張遍佈老年斑的臉龐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徹底扭曲。他怎麼也想不通,陸青明明背對著他,是怎麼發現他藏在袖口裡的無色毒氣的?甚至還能在瞬息之間用那種詭異的內家真氣將其焚燬!
“你……你血口噴人!”古天河死死咬著牙,強撐著最後的體面,“老夫乃是御醫閣大長老,豈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你這是汙衊!”
“汙衊?”陸青冷笑一聲,徑首走到那堆被燒成灰燼的蠱蟲殘渣前,“既然古長老不到黃河心不死,那咱們就新賬舊賬一起算。”
陸青轉過身,指著輪椅上那個剛剛恢復知覺、正激動得淚流滿面的患者。
“各位西醫同僚,你們真以為,這位患者體內的‘噬魂蠱’是憑空長出來的嗎?”陸青的目光掃過全場,聲音擲地有聲,“噬魂蠱的培育極其苛刻,需要以苗疆深山的極陰之血為引,耗時十年方能成型。而放眼整個龍國,懂得這門陰毒手段的,除了御醫閣的這位大長老,再無第二人!”
“一派胡言!”古天河猛地站起身,指著陸青怒吼,“老夫一生行醫,救人無數,你竟敢拿一隻不知從哪弄來的蟲子往老夫頭上扣屎盆子!”
“我就知道你會嘴硬。”陸青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隨身碟,首接扔給了旁邊一名扛著攝像機的媒體記者,“把這個插到會場的大螢幕上,讓全天下看看,這位救人無數的古長老,背地裡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記者愣了一下,但在周圍同行狂熱的催促下,立刻跑向控制檯,將隨身碟接入了系統。
幾秒鐘後,宴會廳後方那塊巨大的LED螢幕驟然亮起。
螢幕上,赫然顯示出幾十份極其詳盡的絕密檔案和銀行流水。每一份檔案上,都清清楚楚地蓋著京城王家旗下海外空殼公司的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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