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著求他們?”
陸青咀嚼著這幾個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弧度。
吧檯上,那隻被震出蛛網裂紋的玻璃杯終於承受不住內部激盪的真氣,化作一灘極其細碎的玻璃粉末,簌簌落在黑色的大理石臺面上。
沒有暴怒的咆哮,也沒有氣急敗壞的摔打。但站在一旁的楚紅葉,卻真真切切地感覺到,整個客廳的溫度在這一瞬間驟降至冰點。那是半步超凡強者在極度內斂殺機時,引發的周遭氣場坍塌。
“對方不僅截了藥,還透過北方商會的渠道,向護城河基金髮了正式照會。”楚紅葉將平板收起,眼神冷厲,“他們自稱‘北極星醫療集團’,背後資方極其神秘。今天下午,他們己經強行入駐了漢寧市最豪華的盤龍大酒店,今晚的慶功宴,就在那裡的頂層宴會廳。”
“北極星?不過是披著現代資本外衣的野狗罷了。”陸青扯過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去指尖的玻璃粉末,“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就在世俗的規矩裡,先扒了他們這層皮。通知宋子軒,半小時後,護城河基金總部召開董事局緊急會議。”
“另外,把夜梟特戰隊最精銳的兩個小隊調過來,死守這棟公寓。晚晴醒來之前,除了我,任何人靠近這扇門半步,殺無赦。”
“是!”楚紅葉重重點頭,轉身大步離去。
陸青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臥室房門,深邃的眼底燃起一團暗金色的火焰。天醫谷,既然你們迫不及待地把脖子伸到了我的刀刃上,那三十年的新仇舊恨,今晚就先收點利息。
……
上午十點,護城河基金總部大廈。
頂層全景會議室內,江南省排名前二十的醫療資本巨頭、大型連鎖藥企掌門人,以及各大公立醫院的院長,正襟危坐。巨大的環形會議桌前,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宋子軒坐在副手的位置上,不斷地拿真絲手帕擦拭著額頭的冷汗。
會議室正中央的主位上,陸青隨意地靠在真皮椅背上,手裡翻閱著一份厚厚的財務報表。他的動作很慢,但每翻動一頁,在座的那些身價百億的大佬們,心跳就會跟著漏跳一拍。
“宋世傑倒臺,京城御醫閣被裁撤,江南省的醫療反腐己經進入收尾階段。”陸青合上報表,將其隨意地扔在桌面上,平淡的聲音在寬大的會議室內迴盪,“但護城河基金的賬面上,為什麼還有三家外資控股的醫藥代表在運作?誰給他們的批文?”
被點到名的一位衛生廳副處長雙腿一軟,首接從椅子上滑跪在地:“陸……陸少將!這三家外資是上個月宋副省長……不,宋天明籤的字,合同還沒到期,違約金太高,我們……”
“違約金?”陸青冷笑一聲,目光猶如實質化的利刃掃過全場,“我陸氏國醫館接管江南醫療市場,規矩由我來定。從現在起,切斷這三家外資在江南省的所有銷售渠道和物流網路。所有公立醫院、私立診所,誰敢進他們一盒藥,明天就讓他關門滾蛋。”
“至於違約金,讓他們去地底下去找宋天明要!”
霸道,不留絲毫餘地!
在座的大佬們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但沒有一個人敢提出半個字的異議。宋天明這位昔日首富現在還躺在重症監護室裡靠陸青的施捨吊著命,誰敢觸這位活閻王的黴頭?
“宋子軒。”陸青轉動目光,看向一旁戰戰兢兢的宋家大少。
“在!陸先生您吩咐!”宋子軒猛地站起身,腰彎成了九十度。
“動用護城河基金的全部資金網,十分鐘內,我要看到那個‘北極星醫療集團’所有的底牌。”陸青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他們在江南省接觸過哪些人,名下有多少資產,資金流向哪裡,查得連一根頭髮絲都不能漏。”
“是!我立刻去辦!”
千億級別的資本機器,在陸青的一句話下,以前所未有的恐怖效率轟然運轉。
不到十分鐘,一份詳盡的情報便擺在了陸青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