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柄淬滿劇毒的長劍,裹挾著刺骨的陰風,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羅網。慘綠色的化血毒瘴如同聞到血腥味的群鯊,順著劍氣的軌跡瘋狂湧動,將陸青周身三丈的空間徹底封死。
這些死士都是天醫谷從小用毒藥餵養長大的怪物,他們沒有痛覺,沒有感情,腦子裡只剩下殺戮的本能。十人配合得天衣無縫,劍鋒所指,全都是陸青的死穴——眉心、咽喉、心臟、丹田。
“死!”
十名隱世死士的怒喝聲在地下車間內同時炸響,劍尖距離陸青的身體己不足半尺。劍刃上附著的幽綠毒芒,甚至己經切開了陸青外層的空氣,發出尖銳的嘯叫。
面對這絕殺之局,陸青沒有躲避。
他甚至連插在夾克口袋裡的雙手都沒有抽出來,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眼神平淡得像是在看一場拙劣的猴戲。
就在那十柄毒劍即將刺穿暗金罡氣的剎那,陸青瞳孔深處的那抹黑火,驟然爆發!
轟!
一股狂暴到極點的純陽真氣,以陸青為圓心,猶如被壓抑了千萬年的火山轟然噴發。原本只在周身三尺流轉的暗金罡氣,瞬間化作滔天黑火,將整個地下空間的溫度硬生生拔高了上百度。
空氣在極致的高溫下劇烈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爆裂聲。
一連串密集的金屬斷裂聲接連響起。那十柄由天醫谷秘法鍛造、號稱削鐵如泥的毒劍,在觸碰到純陽黑火的瞬間,就像是脆弱的枯枝遇到了燒紅的烙鐵,寸寸崩碎,化作一地通紅的鐵水。
十名死士那死灰般的眼眸中,終於露出了極度的恐懼。他們引以為傲的護體真氣,在這股霸道無匹的黑火面前,連零點一秒都沒能撐住,就像紙糊的一樣被瞬間撕裂。
“這是什麼火!退!快退!”領頭的死士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拼命想要收住前衝的去勢。
“現在想退?晚了。”
陸青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右手終於從口袋裡抽了出來。
他五指緊握成拳,半步超凡的修為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丹田內的純陽真氣猶如決堤的江水,順著經脈瘋狂湧入右臂。
一拳轟出。
吼!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狂暴的純陽黑火在半空中瞬間凝聚成一條長達數丈的暗金狂龍。火龍張開深淵般的巨口,帶著摧枯拉朽的毀滅氣息,首接撞入了那十名死士的陣型之中。
沒有激烈的交鋒,只有單方面的絕對碾壓。
黑火狂龍所過之處,十名外勁巔峰的隱世死士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便在極致的高溫下瞬間碳化,隨後在狂暴的拳風中化作漫天飛灰,連一滴血都沒能留下。
火龍餘勢不減,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能,狠狠撞擊在實驗室中央那三座巨大的反應釜下方——正是陸青先前指出的主陣眼所在。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掀翻了整個地下二層。堅硬的陣眼石柱被這一拳首接轟成齏粉,地面上那些閃爍著慘綠光芒的陣紋瞬間崩斷。三座高達十米的巨大反應釜失去了支撐,轟然倒塌。
數千噸慘綠色的原液傾瀉而出,化作滔天毒浪。然而這些足以毒死成千上萬人的液體,在接觸到地面的瞬間,就被周圍瀰漫的純陽黑火徹底淨化蒸發,化作一縷縷白煙消散在空氣中,連一絲毒氣都沒能溢位。
天羅化血陣,引以為傲的殺局,在陸青這一力降十會的重拳之下,瞬間粉碎!
躲在生門處的劉金水,眼睜睜看著那層保護自己的綠色屏障像玻璃一樣碎裂。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滿是積水的地上。
褲襠裡瞬間溼了一大片,散發出一股難聞的騷臭味。劉金水渾身抖得像篩糠,牙齒瘋狂打顫,看向陸青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尊從地獄爬出來的魔神。他原本以為天醫谷的長老是無敵的,現在才明白,自己招惹的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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