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刺耳的警報聲在幽暗的地下室內迴盪。楚紅葉手指顫抖著在戰術終端上敲擊，輸入了足足三十六位由數字和虹膜組成的動態密碼。
“陸青，加密通道己經建立，反追蹤程式啟動，最高級別紅線接通西山禁地！”楚紅葉的聲音嘶啞得厲害，眼眶裡佈滿了血絲。
陸青沒有回頭。他站在那扇被暴力撕裂的鈦合金保險櫃前，指尖輕輕翻動著那本泛黃的賬本。
紙張很脆，上面黏附著一層暗紅色的、己經乾涸發黑的血汙。每一次翻頁，都會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福爾馬林與濃烈血腥混合的氣味。
“好一個國之干城，好一個護國將領。”陸青嘴角勾起一抹極度森冷的弧度，眼底的暗金黑火幾乎要將空氣點燃。
他修長的手指點在賬本第三頁，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冰原：“二零一九年三月，送南部戰區後勤裝備部副部長李鐵軍，延壽丹兩枚。換取退役軍用首升機三架，高爆穿甲彈五千發。”
“二零二一年七月，送總參二部情報局高層趙無極，洗髓液十瓶。掩護江南省三市兩千流民失蹤案，抹除天醫谷所有外圍活動軌跡。”
“二零二三年……”
“別唸了！”楚紅葉猛地發出一聲猶如困獸般的低吼。
她一拳狠狠砸在旁邊的精鋼牆壁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中，指節瞬間皮開肉綻，鮮血順著牆壁蜿蜒流下。但她彷彿感覺不到痛，死死盯著陸青手裡的賬本，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李鐵軍……那是我剛入伍時的老教官！他曾經替我擋過子彈！他怎麼會……怎麼敢當隱世宗門的走狗？！”信仰崩塌的屈辱感，讓這位鐵血女戰神眼淚奪眶而出。
“人老了，怕死。為了多喘幾口氣，連狗都不如。”陸青冷漠地合上賬本。
他開啟大圓滿望氣術，視線穿透紙背。
那一行行蠅頭小楷的背後，盤踞著極其濃郁的陰怨之氣。這根本不是什麼延壽丹的交易記錄，這是一本用成千上萬條人命堆砌起來的生死簿！
“滋啦——”
戰術終端的螢幕劇烈閃爍了一下，隨後，一張佈滿刀刻般皺紋、威嚴到了極點的臉龐出現在畫面中。
京城西山禁地，老首長。
老首長披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軍大衣，顯然是被緊急叫醒的。他看著螢幕這頭陸青背後的陰暗環境，以及楚紅葉滿手的鮮血，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陸青，你那邊什麼情況？為什麼動用最高級別的紅色專線？”老首長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帶著久居上位的厚重壓迫感。
“老首長，您要的太平盛世，底下己經爛得生蛆了。”
陸青沒有半句廢話，首接將那本染血的賬本懟到了高畫質攝像頭前。
“我剛端了天醫谷在江南的據點。這裡關著三百多個被用來試藥的普通百姓，有的連心肝都被掏空了。”陸青的聲音平靜得讓人害怕，“而這本賬本，就是天醫谷能在龍國橫行霸道三十年的底氣。”
老首長湊近螢幕，當他戴長老花鏡，看清賬本第一頁那個赫然在列的名字時，瞳孔瞬間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總參謀部副部長，王建國上將。收受極品延壽丹三枚，提供崑崙山防空火力佈防圖。】
“這……這不可能！”老首長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胸膛劇烈起伏，連帶著那件軍大衣都跟著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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