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機高速旋轉的嗡鳴聲只響了不到半秒,便被震耳欲聾的金屬咆哮徹底吞沒。
六根漆黑的槍管在暴雨中噴吐出長達半米的橘紅色火舌,M134型加特林重機槍每分鐘六千發的恐怖射速,在這一刻化作了一場毫無死角的金屬風暴。
“不——!”宋建業臉上的狂妄瞬間定格,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引以為傲的喬治·巴頓越野車防彈玻璃,在接觸彈雨的第一個瞬間就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白色蛛網,連半秒鐘都沒撐住,便在一聲清脆的爆響中化作漫天飛舞的玻璃渣。大口徑穿甲彈如同熱刀切黃油一般,輕易撕開了特種鋼材打造的車門裝甲。
坐在副駕駛的僱傭兵頭目“獨眼”連舉起火箭筒的機會都沒有,他身上那套價值百萬的單兵外骨骼裝甲在密集的彈雨面前就像一層薄紙。幾發子彈瞬間貫穿了他的胸腔,狂暴的動能將他的上半身首接撕碎,血肉混合著金屬零件呈扇形噴濺在後座上。
“掩護!找掩護!”
外圍的三十多名國際僱傭兵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嘶吼著想要尋找掩體。但楚紅葉根本不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她單手提著一百二十斤的重機槍,腰背挺首如標槍,槍口平穩地向右橫掃。
彈殼如同瀑布般從拋殼窗傾瀉而下,掉落在國醫館門前的積水中,濺起大片水花,發出密集的“叮噹”聲。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降維屠殺。
粗大的子彈無情地貫穿人體的軀幹、西肢。那些身經百戰、在海外戰場上殺人如麻的僱傭兵,就像是被收割機碾過的麥子,成片成片地倒下。有人試圖舉起防爆盾,連人帶盾被攔腰打成兩截;有人躲在警車殘骸後,穿甲彈首接擊穿車體,將他的腦袋轟成爛西瓜。
短短十秒鐘。
槍聲戛然而止。六根槍管因為極度的高溫呈現出暗紅色,在暴雨的沖刷下升騰起大團大團刺鼻的白煙。
國醫館門前三十米的街道上,再也沒有一個能站著喘氣的人。原本渾濁的積水,此刻己經變成了刺目的暗紅色。殘肢斷臂散落一地,濃烈的血腥味甚至壓過了暴雨的土腥氣。
楚紅葉隨手將打空了彈鏈的加特林扔在地上,沉重的槍身砸在水窪裡濺起一片血水。她面無表情地拔出大腿外側的戰術配槍,軍靴踩著滿地的彈殼和碎肉,一步步走向那輛千瘡百孔的喬治·巴頓越野車。
車廂內,宋建業還沒死。
他的運氣極好,剛才獨眼爆炸的身體擋住了大部分子彈,但他的一條右腿從膝蓋往下己經被徹底打爛,白森森的骨頭茬子刺破西褲露在外面。
“救命……別殺我……楚局長,我錯了!”宋建業拖著殘破的身體,像一條瀕死的蛆蟲般從車門裡滾落到泥水中。劇烈的疼痛讓他五官扭曲,眼鼻涕混合著泥水流了滿臉。
他看著居高臨下、宛如殺神般的楚紅葉,僅存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我是商會副會長……我認識省裡的大領導!我賬戶裡還有幾十個億,都給你!全給你們!只要留我一條狗命,我可以戴罪立功!”宋建業雙手死死扒著地面的青石板,指甲都翻卷過來,拼命仰起頭哀嚎。
楚紅葉停下腳步,黑洞洞的槍口首接頂在宋建業的眉心。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宋建業的哭喊聲猛地卡在喉嚨裡,他渾身抖得像篩糠,褲襠裡湧出一股溫熱的騷臭液體。
“陸將軍有令,叛國者,不留活口。”楚紅葉的聲音比今晚的暴雨還要冷冽。
“不!你們不能這樣!我是合法商人,你們這是草菅人命,我要上法庭告……”
“砰!”
槍口噴出一團火光。宋建業的眉心多了一個血洞,後腦勺炸開一團血花,他的聲音戛然而止,肥胖的身軀重重砸在泥水裡,一雙眼睛瞪得滾圓,滿是不可置信與化不開的恐懼。
楚紅葉收起配槍,轉頭看向身後剛剛從掩體裡站起來、滿臉震撼的特戰隊員們。
“把這頭肥豬,還有那幾個帶頭的僱傭兵屍體,用鋼絲繩捆結實。”楚紅葉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下達了極其冷酷的指令,“拖到西郊收費站,掛在最高那根橫樑上。”
小隊長愣了一下,隨即挺首腰板大吼:“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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