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風撲面,莫修羅那隻長滿青黑鱗片、足有磨盤大小的巨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砸向刻滿暗紅陣紋的混凝土地面。
這一擊若是落實,陸青辛苦佈下的九陽煉天陣就算不廢,也會出現致命的破綻。
“畜生就是畜生,鼻子倒是挺靈。”
百米高的冷卻塔頂端,陸青冷嗤一聲。他沒有絲毫慌亂,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一簇漆黑如墨的純陽黑火在指尖極速壓縮,化作一枚拇指大小的暗金火蓮。
屈指一彈。
“嗖!”
火蓮撕裂重重雨幕,後發先至,精準無誤地撞在莫修羅落下的巨爪手背上。
“轟!”
一團刺目的黑紅火光在鋼鐵廠中央轟然炸開。純陽黑火與極陰孽氣劇烈摩擦,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鳴。莫修羅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下砸的巨爪被硬生生震偏了半米,擦著九陽煉天陣的邊緣,重重轟在旁邊的一座廢舊高爐底座上。
數十噸重的生鐵底座如同豆腐般被拍得粉碎,無數扭曲的金屬破片夾雜著碎石向西周瘋狂激射。
莫修羅收回巨爪,手背上的青黑鱗片被燒禿了一大片,露出底下腐爛發臭的暗紅血肉。他甩了甩手,那雙沒有眼白、純粹猩紅的豎瞳猛地抬起,死死鎖定了高塔上的陸青。
“吼……”
莫修羅喉嚨裡滾出一陣低沉的咆哮,粘稠的毒涎順著獠牙滴落在地,將柏油路面腐蝕出一個個深坑。
“師傅!殺了他!就是他廢了師弟,毀了我們天醫谷三十年的基業!”莫天機舉著戰術平板,站在莫修羅身後幾十米外,滿臉癲狂地嘶吼著。有這具超凡血屍撐腰,他眼底的恐懼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怨毒。
陸青負手立於塔頂邊緣,狂風捲起他黑色的風衣。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如同魔神般的莫修羅,大圓滿望氣術在暗金色的瞳孔中瘋狂運轉。
視線穿透了那層看似堅不可摧的青黑鱗片,首達莫修羅的體內。
下一秒,陸青嘴角的冷意更甚了。
“莫天機,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天醫谷底蘊?”陸青的聲音不大,卻在純陽真氣的裹挾下,清晰地蓋過了漫天雷鳴,迴盪在整個廢棄鋼鐵廠上空。
“你懂什麼!我師傅吞噬了初代孽氣,己經褪去凡胎,踏入了真正的超凡之境!你這種世俗螻蟻,今天註定要被吸乾精血,變成我師傅腳下的一堆枯骨!”莫天機獰笑著大喊。
“超凡之境?”陸青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大笑出聲。
他抬起手,遙遙指著下方那頭兩米五的怪物,語氣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嘲諷:“你管一具連心臟都不跳了的腐屍,叫超凡?”
莫天機臉色一僵。
陸青的目光如手術刀般精準,一層層剝開莫修羅的偽裝:“他的心脈早就斷了,五臟六腑爛成了一灘爛泥。支撐他站在這裡的,不過是胸腔裡那一團強行縫合的初代孽氣。”
“你們天醫谷修的是醫道,卻連最基本的陰陽調和都不懂。強行吞噬孽氣,導致基因崩潰,長出這些噁心的鱗片。這不叫進化,這叫屍變。”
陸青的聲音字字誅心,迴盪在空曠的廠區:“他現在連人的意識都沒有,只剩下了對活人血肉的本能渴望。莫天機,你不過是放出來一條被孽氣操控的野狗,還真以為自己請出了一尊神明?”
“你閉嘴!”莫天機被戳中痛處,氣急敗壞地咆哮,“我師傅神威蓋世,殺你如屠狗!”
“是嗎?”陸青眼底閃過一抹極其危險的寒芒,“那我就告訴你,這條老狗身上有多少個致命的窟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