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啊啊——”
莫天機的慘叫聲劃破了鋼鐵廠廢墟的夜空。陸青的五指猶如五根暗金色的鋼釘,深深扣進他的頭皮。狂暴的純陽真元沒有絲毫憐憫,化作無數把無形的利刃,粗暴地撕裂了莫天機的識海防禦。
這是古醫傳承中最霸道、最殘忍的搜魂術。不顧受術者的死活,強行翻找、剝離記憶。
莫天機眼球劇烈外凸,佈滿血絲的眼白幾乎要瞪出眼眶。他的西肢在泥水裡瘋狂撲騰,像一隻被踩住腦袋的癩蛤蟆,喉嚨裡發出漏風般的嘶嘶聲。
陸青的雙眸一片冰冷。在他的視界裡,無數雜亂的記憶碎片如走馬燈般閃過,隨後被他精準地捕捉到核心。
他看到了三十年前的崑崙雪山。漫天風雪中,爺爺陸半夏渾身是血,被天醫谷的長老們步步緊逼,最終為了封印青銅門,不惜耗盡心頭精血。
他看到了莫天機跪在伊甸園財團的白人高管面前,像條搖尾乞憐的狗,接過裝載著生物炸彈和基因藥劑的銀色手提箱,簽下了出賣龍國武道界底蘊的契約。
他看到了天醫谷深處的地下血池。五百名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藥人”,被莫天機像宰殺牲口一樣割開喉嚨。滾燙的鮮血灌滿陣法,只為了喚醒莫修羅那個怪物。
他甚至看到了伊甸園財團的一份絕密藍圖——“長城守望者”不過是冰山一角,西方資本真正的目的,是利用天醫谷作為跳板,徹底開啟崑崙深淵的青銅門,將龍國化為變異怪物的獵場!
一樁樁,一件件,罄竹難書。
“原來,你們連當狗都當得這麼下賤。”陸青猛地抽回右手,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失去支撐的莫天機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他的識海己經被徹底攪碎,七竅不斷湧出濃稠的黑血。整個人處於半瘋癲的狀態,嘴裡還在含混不清地嘟囔著:“別殺我……伊甸園會給錢……很多錢……崑崙的地圖我給你……”
“錢?留著去陰曹地府花吧。”陸青指尖微動,一簇漆黑如墨的火苗在掌心跳躍。
天醫谷在世俗界的最高掌權者,必須為三十年的血債,為漢寧市今晚死去的軍民付出最慘痛的代價。一刀殺了,太便宜他了。
陸青手腕一抖。
“嗤嗤嗤!”
掌心的純陽黑火瞬間分裂成上千根細若遊絲的火針,如同一場黑色的暴雨,精準無比地刺入莫天機周身一百零八處大穴!
“啊!!!”
莫天機原本渙散的瞳孔瞬間收縮到針尖大小,爆發出比剛才淒厲十倍的嘶吼。
純陽黑火併沒有首接燒燬他的皮肉,而是化作無數把微型的剔骨尖刀,順著他的經脈逆流而上,一路絞碎他的丹田、氣海、五臟六腑。
這是一種超越了人類痛覺極限的折磨。每一根神經都在被烈火炙烤,每一寸骨髓都在被鈍器碾壓。
莫天機的皮膚表面開始鼓起一個個核桃大小的黑紫色血泡。血泡炸裂,噴出的卻不是血液,而是被燒成灰燼的雜質。他的身體像一條被扔進滾油裡的泥鰍,在泥地裡劇烈翻滾、彈動。十指死死抓著地面,連指甲崩斷、血肉模糊都渾然不覺。
“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莫天機在泥水裡瘋狂磕頭,甚至試圖咬舌自盡。
但陸青提前用火針封死了他的下頜關節,他連尋死都做不到。
“三十年前,我陸家三十七口人被你們活活燒死在祖宅裡的時候,他們也求過你。你饒過他們嗎?”
陸青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翻滾的莫天機,聲音冷得像崑崙山巔的萬年玄冰。
“天醫谷把無辜百姓當成藥人,活生生抽乾他們的心頭血時,你饒過他們嗎?”
陸青每說一句,刺入莫天機體內的火針溫度就拔高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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