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八個字，每一個字，都像一柄燒紅的鐵錐，狠狠地扎進了顧長風的心臟！
他徹底懵了。
他可以不在乎這些老骨頭的命，但他不能不在乎他們頭上的那頂烏紗帽，不能不在乎他們背後盤根錯節、遍佈整個龍國醫療體系的巨大影響力！
這些人，跺一跺腳，整個龍國的醫療界都要抖三抖！他們集體辭職，並且捅到最高層去，那引發的政治地震，足以將他顧長風，連同他背後的顧家，都碾得粉身碎骨！
槍？
在這一刻，是如此的可笑。
他手中的暴力，在對方那不惜一切、以命相搏的政治覺悟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張紙！
他親手建立的、引以為傲的、絕對掌控的資訊孤島，在這一刻，被這群手無寸鐵的老人，用最決絕、最剛烈的方式，從外部，硬生生撕開了一道致命的裂痕！
“專……專員……”那名開槍的憲兵隊長，臉都嚇白了，他握著槍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他闖下大禍了！
顧長風沒有理他。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貓眼外，王副院長那張決絕的臉。他看到，那些專家們，在短暫的沉默後，竟然再次匯聚起來，用一種比剛才更加緩慢，卻更加堅定、更加義無反顧的步伐，朝著那道由憲兵組成的鋼鐵防線，一步一步地，壓了上來！
他們，是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軀，來撞開這扇門！
完了。
顧長風的腦子裡，只剩下這兩個字。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他引以為傲的權謀，他賴以生存的偽裝，他掌控一切的自信，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蕩然無存。
他就像一個脫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舞臺的中央，接受著來自西面八方的、最無情的嘲諷與審判。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個躺在病床上，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的青年，此刻，神魂正在識海深處，冷漠地“欣賞”著這一切。
很好。
這些老專家的血性，比他預想中，還要足一些。
這把火，己經徹底燒起來了。
顧長風的統治力，己經崩塌。接下來，就是等待那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病房內，那股混合著硝煙、臭氧、血腥與皮膚腐爛的惡臭，越來越濃。顧長風靠在冰冷的鋼門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和血水混雜在一起，順著他腐爛的臉頰，滴落在昂貴的軍裝上。
怎麼辦？
他該怎麼辦？
向林帥求援？
不！他不能！他不敢讓林帥知道，他把事情搞砸到了這個地步！他不敢讓林帥看到自己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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