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就不相信自己!他從一開始,就把自己當成了一顆隨時可以被捨棄的棋子!所謂的“密碼審訊”,不過是Plan A,而“夜梟”的物理清除,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一股被戲耍、被背叛的巨大屈辱感,混合著對死亡的極致恐懼,瞬間沖垮了顧長風最後的心理防線!
“元帥!我……”他想辯解,想求饒,想再為自己爭取一點什麼。
然而,林破軍根本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顧長風,”電話那頭的聲音,陡然變得比西伯利亞的寒流還要陰冷刺骨,“我再給你最後半個小時。”
“拿不到密碼……”
“你知道後果。”
“嘟……嘟……嘟……”
電話,被幹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
那冰冷的忙音,如同死神的催命符,一遍又一遍,在顧長風的耳邊迴響。
“啪嗒。”
那臺代表著無上權力的紅色手機,從他那無力顫抖的手中滑落,掉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一聲清脆而絕望的聲響。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顧長風的身體,順著冰冷的鋼門,無力地滑倒在地。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雙目失神,瞳孔渙散。
半個小時。
林破軍只給了他最後半個小時。
門外,是隨時可能撞門而入的憤怒專家。
體內,是正在瘋狂侵蝕他生機的輻射劇毒。
頭頂,是林破軍那把己經出鞘的、冰冷的屠刀。
他被困在了一個絕對的死局之中,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怎麼辦?
他還能怎麼辦?!
絕望之中,顧長風那雙渙散的眼睛,開始在狼藉的病房內瘋狂地掃視。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那堆扭曲報廢的儀器殘骸,掃過牆角那個己經被鮮血染紅的憲兵屍體,最後,落在了那兩張病床上。
一張床上,是錢文輝那具己經開始僵硬的“屍體”。
另一張床上,是陸青那個從始至終都毫無動靜的、“植物人”。
密碼……密碼是拿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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