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是。”鐘擺冷靜地分析道,“特派員的任務,是‘控制’,而不是‘站隊’。他代表的是中樞的意志,要的是穩定。現在,陸青把自己包裝成了‘國寶’,錢文輝成了‘國寶的延伸體’,專家組是‘國寶的守護者’。在新的、絕對權威的鑑定報告出來之前,特派員絕不會允許任何人,用任何暴力手段去碰他們。”
“我們……失去了在明面上動手的資格。”
“廢物!”林破軍的咆哮聲幾乎要刺穿耳膜,“一個顧長風,把所有的優勢,全都葬送了!”
“元帥,現在不是追責的時候。”鐘擺的語氣沒有絲毫波動,“棋盤上的規則,己經被對方改寫了。我們如果還想按照原來的路數走,只會步步受制,首到被徹底將死。”
林破軍的呼吸聲變得粗重,顯然在極力壓制著自己的情緒。良久,他才冷冷地問道:“你的計劃?”
“既然明面上的路被堵死了,那我們就轉入地下。”鐘擺的眼中,閃過一抹毒蛇般的寒光。
“既然無法從政治層面、軍事層面進行滅口,那就讓一切,迴歸到最原始的方式。”
“一場……‘醫療意外’。”
“醫療意外?”林破軍的聲音透著一絲疑惑。
“是的。”鐘擺的聲音壓得極低,彷彿來自地獄的耳語,“特派員可以防備我們的武力,專家組可以成為人肉盾牌,但他們防不住來自內部的刀子。”
“顧長風雖然愚蠢,但他做對了一件事,那就是把所有專家都集中在了那個資訊孤島裡。那裡,現在是全世界戒備最森嚴的地方,同時,也是一個最完美的、與世隔絕的密室。”
“我們的人,早就埋進去了。”
林破軍瞬間明白了鐘擺的意圖,聲音變得無比陰沉:“有把握嗎?特派員不是傻子,一旦被他查出蛛絲馬跡……”
“不會有痕跡的。”鐘擺自信地說道,“死於心臟驟停,或者藥物過敏,不是很常見的醫療事故嗎?尤其是在一個剛剛經歷過‘死而復生’的、身體狀況極不穩定的病人身上。”
“到時候,所有人都會以為,是那個所謂的‘量子生命連結’斷開了。”
“而那個‘生物磁場源’,也會因為失去了‘外部延伸體’,而變得更加‘不穩定’。這隻會讓特派員和專家組,更加投鼠忌器,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如何‘維穩’那個活著的‘神藏’身上。”
這個計劃,陰毒,縝密,且一環扣一環。
通訊器那頭,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最終,林破軍冰冷的聲音響起,只說了兩個字。
“批准。”
“是。”
鐘擺結束通話通訊,轉身走回光幕前。
他調出另一份被列為最高機密的檔案,上面是此次參與會診的所有醫療專家的名單。
照片、姓名、履歷……一張張精英的面孔劃過。
王副院長、神經科主任、麻醉科首席……
鐘擺的目光,在這些人的臉上飛速掃過,最終,他的手指,停留在了一個毫不起眼的頭像上。
那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相貌普通、戴著黑框眼鏡的男醫生,職位是專家組的器械護師,屬於在手術和搶救中負責遞送工具的輔助人員,毫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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