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去看陸青，甚至沒有再看顧長風那半截殘軀一眼。
他的目光，如同最鋒利的解剖刀，死死地鎖定在散落一地的那堆機器殘骸上！
“妖法？怪物？”王副院長髮出一聲極盡嘲諷的冷笑，他走到一塊相對完整的、刻著銘牌的金屬板前，用腳尖將其踢翻。
那上面，一排猙獰的、代表著禁忌與殺戮的軍用編號，清晰地暴露在眾人眼前！
“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這是什麼！”
王副院長指著那塊銘牌，聲音因為憤怒而劇烈顫抖。
“崑崙局七號實驗室出品！重型活體骨髓抽吸儀！這根本就不是醫療裝置！這是專門用來審訊、用來折磨人的……刑具！”
“刑具”兩個字，如同兩柄千斤重錘，狠狠砸在每一位專家的心上！
他們都是各自領域的泰斗，即便沒親眼見過，也或多或少聽說過這些存在於灰色地帶的、令人聞之色變的“大傢伙”。
“他說的沒錯……這……這確實是軍方的審訊裝置，專門用來對付那些嘴硬的古武者的……”一名對軍用裝置有所瞭解的專家，臉色慘白地附和道。
鐵證！
這就是鐵證如山！
“現在，你還跟我說妖法？”王副院長猛地轉身，那雙噴火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地上苟延殘喘的顧長風，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是你！顧長風！”
“是你利慾薰心，無視我們的警告，無視最基本的人道主義原則，在這間特護病房裡，對一個己經失去意識的病人，動用私刑！”
“是你自己操作不當，引發了這臺禁忌刑具的過載爆炸，才落得如此下場！”
“你這是罪有應得！自食惡果！”
王副院長一番話，字字誅心，擲地有聲！
瞬間，所有專家都明白了！
真相，只有一個！
那就是顧長風為了從陸青身上撬出秘密，不惜動用酷刑，結果玩火自焚，被自己帶來的刑具反噬！
而他臨死前的那些所謂“妖法”、“怪物”的指控，不過是一個罪犯在窮途末路時，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行，潑向受害者的、最卑劣無恥的髒水！
一時間，所有專家看向顧長風的眼神，都變了。
從最初的驚駭，變成了此刻的鄙夷、憤怒，和一種深深的……唾棄！
他們唾棄的，不僅僅是顧長風的殘忍與瘋狂，更是他作為一個手握重權之人，竟然在事實面前，還要如此顛倒黑白，侮辱一個無辜的病人！
“不……不是的……”
顧長風感受到了周圍那一道道如同刀子般刺來的目光，他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想辯解，想嘶吼，想告訴這群愚蠢的凡人，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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