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以白景山的專業能力，一定能將這兩個“證據”編織成一個讓敵人深信不疑的、最完美的謊言。
“我知道了！我知道是為什麼了！”
就在憲兵隊長因為這詭異的現象而暴怒煩躁、即將下達更極端命令的時刻，白景山突然像瘋了一樣，對著擴音器淒厲地尖叫起來。
“什麼？！”憲兵隊長猛地回頭，目光如刀，死死盯著玻璃盒子裡的白景山。
“是病毒！是那個變種母巢病毒！”白景山雙手抱著頭，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著，他用一種混合著狂熱與絕望的語調，高聲嘶吼道，“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這不是普通的屍僵！這是……這是病毒深度感染後，引發的‘細胞晶體化’！”
“細胞……晶體化？”
這個聞所未聞的詞彙，讓監控室內的憲兵隊長和一眾專家都愣住了。
“對！晶體化！”白景山彷彿一個發現了終極真理的瘋子科學家，他揮舞著手臂，唾沫橫飛地解釋道，“病毒侵蝕了細胞核，改變了其分子結構！將原本柔軟的有機組織，從微觀層面，重構成為了類似金剛石一樣的超高密度晶體結構！這……這就解釋了為什麼手術刀會崩斷！因為我們面對的，根本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塊人形的、由碳基晶體構成的礦物！”
這番理論太過驚世駭俗，但卻詭異地解釋了那匪夷所思的硬度。
王副院長等專家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震驚與茫然。細胞晶體化？這種理論，在任何一本醫學教科書上都找不到。可……可除了這個，又要如何解釋眼前的一切？
不等他們細想，白景山又丟擲了一個更具殺傷力的論據。
“還有溫度！你們看到溫度了嗎？！”他指著解剖臺上的錢文輝，聲音愈發高亢，“相變！這是典型的相變吸熱！任何物質，從低密度狀態轉變為高密度晶體狀態，都需要吸收海量的能量！病毒正在瘋狂地吸收屍體周圍的熱量，來完成這最後一步的晶體化轉變！所以體溫才會驟降！這是最基礎的物理學！”
物理學！
當這三個字從一位醫學泰斗的口中說出時，它所帶來的說服力，是毀滅性的！
它將一個純粹的玄學現象，完美地、嚴絲合縫地，包裝進了一個科學的外殼之內！
監控室內的氣氛，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是震驚和不解，那麼現在，一種源自未知的、冰冷刺骨的恐懼，開始在每個人心底蔓延。
一個能將人體轉化為超硬晶體，並且在轉化過程中會瘋狂吸熱的超級病毒？
這己經不是生化武器了，這是科幻電影裡才會出現的滅世災難！
“隊長……”那名技術員的聲音己經帶上了哭腔，“現在……現在怎麼辦？還要……還要用骨鋸嗎？”
憲兵隊長死死地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
用骨鋸？
如果白景山說的是真的，用骨鋸去鋸一塊“人形金剛石”，除了把鋸條磨斷之外，還能有什麼結果？萬一……萬一這種劇烈的物理衝擊，導致了“晶體結構”的崩潰，釋放出裡面包裹的病毒孢子……
他不敢想那個後果。
林帥要的是一個結果，而不是讓他把整個京城變成一片死地！
“住手！都他媽給我住手！”
白景山看到憲兵隊長臉上的遲疑，立刻乘勝追擊，他像一頭護崽的母獸，張開雙臂擋在錢文輝的屍體前，對著外面歇斯底里地咆哮：
“你們想死嗎？！現在這具身體就是一個極不穩定的‘超低溫炸彈’！任何劇烈的物理撞擊，都會導致晶體結構的連鎖性崩塌！到時候，裡面數以億萬計的病毒孢子，會瞬間以氣溶膠的形式爆開！這座負壓室根本擋不住！整個京城……不！整個華北……都會變成人間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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