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行不行的問題！這是程式！是鐵律！”白景山猛地一拍玻璃牆，唾沫星子西濺，“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執行《國家突發公共衛生事件應急條例》！我提交的不是私人郵件，是A級加密的學術求助報告！走的是醫療系統內部的專線！你們的防火牆是用來防間諜的，不是用來阻斷國家救災系統的！”
這番話，字字句句都砸在規則和條例上，讓憲兵隊長一時語塞。
外面的王副院長等專家也反應了過來，立刻附和道：“隊長，白院長說的對！這是處理未知病原體的標準流程！任何延誤，後果不堪設想！”
“是啊隊長，萬一……萬一這病毒真的像白院長說的那樣，透過空氣傳播……我們現在封鎖現場，不就是為了防止它擴散嗎？搞清楚它的性質才是當務之急啊！”
一眾專家的聲音，匯成了一股巨大的壓力，壓向了這位只懂服從命令的憲兵隊長。
他可以不在乎這些專家的命，但他不能不在乎林帥的命令。林帥要他封鎖現場，抹除痕跡，但絕沒說要他背上一個引爆京城生化危機的黑鍋！
“如果因為你的阻攔，導致我們錯過了最佳的預警和研究時間，病毒一旦洩露，”白景山看準時機，丟擲了最致命的一擊，“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林帥怪罪下來，你拿什麼去交代？！”
“你！”憲兵隊長被這句話戳中了死穴，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額角青筋暴起。
他死死地盯著白景山，眼神中的殺機和遲疑在瘋狂交戰。幾秒鐘後，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可以！但是，必須在我的監控下進行！我的網路技術員會全程盯著你！每一個位元組，每一個數據包，都必須經過他的審查！只要發現任何異常，我會立刻切斷網路，然後一槍打爆你的腦袋！”
“沒問題！”白景山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心中卻是一陣狂喜。
成了！
在憲兵的押解下，一臺軍用級的加固筆記型電腦被送進了負壓室的緩衝間。
白景山換下防護服，坐在電腦前，背後站著一名神情冷峻、眼神銳利如鷹的軍方網路技術員。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一篇充滿了各種艱深晦澀的醫學術語的緊急報告很快便成型。
“……綜上所述，該‘零號樣本’呈現出前所未有的病理特徵，初步診斷為未知病原體引發的‘不可逆細胞結構晶體化’，並伴有劇烈的‘相變吸熱’反應。為明確病原體種類及傳播途徑，現附上相關病理學影像資料，懇請國家疾控中心病毒病預防控制所P4實驗室專家組，進行緊急聯合會診……”
寫完報告，白景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顫抖著手，點開了“新增附件”的按鈕。
他將那十幾張高畫質“屍斑”特寫照片，一張一張地拖進了附件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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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se_D_pathology_02.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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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後的技術員立刻湊了上來，雙眼死死地盯著螢幕，一張一張地點開照片進行預覽。
照片上，是錢文輝皮膚上一塊塊暗紫色的、形狀不一的斑點。看起來觸目驚心，充滿了病態的詭異，但除此之外，再無任何異常。
“檔名正常，影像資料無異常加密，後設資料乾淨。”技術員檢查完所有照片，又看了一眼檔案的總大小，冷冷地對白景山說道，“可以了。”
白景山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移動滑鼠，游標懸停在那個“傳送”按鈕上，心臟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病床上，陸青的神魂之力也凝聚到了極點，他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切。這一步，是整個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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