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開始的一兩年是氣的,可現在過了七年,他在官場沉浮,早就不在意當年小姑娘的把戲。
他笑著看向她,“生氣是因為你不乖,現在不是都改了嗎?怎麼,還記恨小叔?”
桑落搖搖頭,“不敢。”
是不敢,不是沒有。
顧允澤假裝沒聽出來,問她在國外的情況。
“挺好,上學,放學,去圖書館。”她回答得很敷衍。
落在顧允澤耳朵裡就是怨氣,他沒再問,一路沉默著到了顧家。
站在門口,桑落感慨萬千。
七年前,她還坐在花園的鞦韆上暢想未來,還剪了園子裡的玫瑰花插瓶送到顧允澤屋裡。
現在鞦韆的鏈條新上了油,玫瑰花開得紅紅火火,一切好像沒什麼變化。
“桑桑,是桑桑回來了嗎?”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桑落看過去,見一個穿著紫紅色香雲紗旗袍的老太太走出來。
“顧奶奶,”桑落趕緊攙扶她。
顧奶奶把她摟在懷裡,顫聲道:“寶呀,你可回來了!送走你奶奶就後悔了,一個小丫頭要在無親無友的國外生活,真難為你了。”
桑落用微笑掩飾眼底的落寞,她的手機雖然被偷,但一直牢牢記得他們每個人的電話。辦理當地電話卡後都發給了他們,只要有心,或許,她不會一個電話都收不到。
顧允澤笑著安慰老太太,“不放手怎麼長大,她這不好好回來了嗎?”
老太太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她雖然穿得簡單,但衣服都是大牌,脖子上的項鍊也是T家的最新款,要十幾萬。
她滿意地點點頭,“先進屋,去洗個澡休息一下。我讓李阿姨做了你最愛吃的椰子雞。”
桑落被保姆帶著上樓,老太太跟兒子感嘆,“長成大姑娘了。”
顧允澤沒說話,女孩兒的白襯衫鋪陳在他深邃眼底,像小帆船,越來越遠。
老太太壓低聲音,“縱然這些年不在身邊,你也沒少往她身上花錢,看她穿的戴的,咱顧家呀,可沒虧待她。”
……
桑落伸手推開了以前住的房間門,發現大變模樣。
以前她小,老太太給裝修成粉色,她躺在掛著粉紅床幔的床上,就像個芭比公主。
後來她長大不喜歡了,也明白是寄人籬下沒要求改變,只是把床幔和粉色床單換成了奶油色。
現在牆紙傢俱都換成了輕奢風,淡淡的米色調很舒服,傢俱全是義大利手工定製。
起初她還以為走錯了,但看看梳妝檯,是年輕女孩子用的無疑。
難道小叔他們早就裝修好房子,等她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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