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要跟你相認呀招弟兒!”
物業幹了這麼多年,也見過不想認窮親戚的住戶,特別是這位鬱女士這麼光鮮,估計讓人知道她有這樣的親戚會覺得丟人。
但這樣實在是太過分了。
他勸鬱凌,“鬱女士,誰還沒老的時候呢?再說了孫德泰說從小把您養大,這樣的情分您實在不該不認。”
孫德泰立刻附和,“對對,她爸媽不要她,來我家時候看著比一般的孩子要瘦小,說是從小連肉和雞蛋都沒吃過。我婆娘跟我媽一聽就心疼,天天煮雞蛋給她吃。”
鬱凌心裡一陣陣冷笑,他們家是天天煮雞蛋,但是給一條狼狗吃。
孫德泰說狗可以看家還能幫他去逮兔子,要吃得好點兒,而招弟在傢什麼都不幹,隨便吃點死不了就行。
擦擦眼睛,鬱凌看向孫德泰,“你真是我表姨夫孫德泰?”
孫德泰心說小婊子你終於肯認我了,嘴上卻說:“招弟兒,真是姨夫呀,我是老了,但模樣也沒大變,你怎麼會認不出來呢?”
鬱凌點頭,“還真是。”
警察也物業都鬆了口氣,警察說:“既然都是誤會,那鬱女士您還是把你親人送醫院吧,以後也要好好照顧他。他養你小,老了你適當照顧也是應該的。”
物業也跟著附和,“就是就是,鬱女士,我幫著你把人送醫院。”
孫德泰幾乎壓不住要翹起的嘴角,接下來他就要住進這豪華的大房子裡,敲詐這小賤人百八十萬,不,要一千萬,至少一千萬。
鬱凌卻沒急著行動,而是淡淡道:“慢著。”
眾人不解看過來,物業有些不贊同,“鬱女士,您親人傷得不輕,有什麼事先送醫院再說吧,難道您還是不肯認嗎?”
鬱凌笑了笑,“如果他是個陌生人,或許今天路上攔住我只是個誤會,可如果他是我表姨夫孫德泰,那麼他就是要惡意傷害我,要把他抓起來!”
眾人都被驚到,孫德泰心裡一哆嗦,隨後哭起來,“招弟兒,你再有錢也不能不認親戚呀,我又不是圖你的錢,就是你表姨想你了,你怎麼能這麼絕情呀?”
警察也生氣了,“鬱女士,養恩大於生恩,您這樣做就過分了。”
鬱凌眼底湧起一股悲憤,聲音也發顫,“養恩?你們把住漏風的房子吃剩飯餿飯叫做養恩?”
看到警察和物業的神色都變了,孫德泰立刻裝可憐,“招弟兒,都怪表姨夫沒本事,可咱家那時候就那水平,吃個雞蛋就是稀罕物了,我們的房子下雨也漏雨的。”
物業點頭,“鬱女士,我也是農村來的,小時候是條件不好,我們也不能怪……”
“這個不能怪,那猥褻還沒成年的我呢?”
說著,她看向警察,“你們可以去查,在26年前,東省莒城白雲鎮派出所出有報案記錄,孫德泰,這個喪盡天良的老畜生,企圖強迫只有9歲的鬱招弟!”
這一句話生生劈開了這些人的腦子,也劈開了鬱凌華麗的裝扮,露出她黑暗的人生開頭。
那時候,她已經一輩子都走不出山村,也看不到光明。
犯下這種罪是最遭人唾棄的,果然警察和物業們看孫德泰的眼神都變了,從同情到了濃濃的厭惡。
孫德泰還企圖解釋,“不是的,都是誤會,她那時候小懂什麼。”
鬱凌嘴角勾了勾,往前一步踩住了他骨折的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