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蔚鴻。
他身上還穿著軍裝,只是沒有戴帽子,因為來得太急,額頭上還有一層細汗。
從在宿舍看到鬱凌直播,警衛又跟他說了調查情況後,蔚鴻就坐不住了。
他一路趕過來,在車上也一直看著直播,一度被李美蘭氣得窒息。
那一刻,他更想要見到鬱凌。
可現在見到了,看到她還是那麼淡然地站在自己面前,他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還好嗎?”
鬱凌縮在袖子裡的手緊了緊,他在可憐自己?
她需要愛慕需要尊敬,唯獨不需要可憐。
勾勾唇,她笑著迎向他的目光,“我很好呀,剛勝了一場,從此我就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沒有親爹親媽。”
蔚鴻皺起眉頭,“你不準這麼笑,我看著難受。”
聽到他話的前半句,鬱凌在心裡冷笑,你誰呀你管我,可聽到後半句後她強撐起的那股氣一下就散了。
別人都看她風光,卻沒人知道她苦不苦,委屈不委屈。
軟弱是一瞬間,她確實感動,卻沒有因為感動就放下對蔚鴻的戒備。
他那一身軍裝,肩膀上扛著的耀眼肩章,都在提醒她——這個人高高在上,根本不是能由她拿捏的。
豎起防禦,她想要招牌式的笑笑,忽然又想起那句話,就繃直唇,把那個笑憋了回去。
蔚鴻滿心煩躁,他鬆了鬆襯衣的扣子,“想笑就笑,沒人說你違紀。”
笑的時候不讓,不笑又逼著笑,他怎麼這麼難伺候?
鬱凌在心裡嘆氣,要是別的時候,她還有心情和能力陪他周旋一下,可現在她身心疲憊,只想快點回家。
“要是沒什麼事,我先走了。”她示意他拿開擋在車上的手。
蔚鴻沉著臉,“上我的車,我送你,你的車我讓人開走。”
鬱凌本想拒絕,可這裡是別人的地盤,因為蔚鴻衣著顯眼,已經不少人往這邊看,她不想被當成猴兒觀賞。
“那行,開我的車,你來嗎?”鬱凌晃了晃鑰匙,微挑起的眼尾又恢復了她平日裡張揚的樣子。
剛才看直播時,當別人都去注意李美蘭姜新生等人,蔚鴻卻一直在看鬱凌。
作為一個大公司的總裁,她是經歷過風浪的人,在這種場合她始終沉得住氣,一張漂亮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可要是一直盯著她,就會發現她眼眸中的悲涼,有時候她出神時,那種悲涼就抻不住,鋪天蓋地的,以至於一直盯著她的蔚鴻心臟都抽痛了。
原生家庭帶來的痛,是一生都修復不好的。
她的貪婪、自私、攀附,都是因為從小的不安全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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