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非常重視這次比賽,他需要一些訓練,可他的教練意外受傷,就找到了我……”
聞雪重收到邀請的時候,心動之餘也多少有點擔憂,因為祝玉聲即將足月,他怕自己無法在孩子出生之前回來。
祝玉聲卻道:“他教練也不是什麼大傷,你去幫忙幾天就能回來的,不要為還沒發生的事情擔心嘛。”
一方是國家榮譽,一方是妻子孩子,聞雪重再三思索後,跟運動員方面約定,只幫忙25天,時間一到無論如何都要回國。
運動員滿口答應,聞雪重因此出國。
一開始的訓練場地被定在瑞士,但聞雪重作為滑雪高手,對場地一直不是很滿意,再加上運動員受到其他國家參賽選手的影響,訓練狀態不佳。
為比賽考慮,聞雪重將訓練地點改為了聖莫里茨。
意外也就發生在聖莫里茨。
運動員聽他指揮衝下雪道之後,另一個不知道從哪來的外國人忽地也衝了下去,緊緊跟著運動員,幾次險些撞上。
聞雪重見勢不對立刻下場救人,跟運動員合力制服並甩開那個外國人後,真正的危險卻才剛剛出現。
另一夥人自密林中竄出,直奔著運動員而來,聞雪重為了保護運動員被撞了一下,身形不穩導致他摔在雪道上,順著就滾落到山坡下面去了。
運動員擺脫那幾個人後立刻報了警,當地警方也迅速出動了救援隊,但都沒找到聞雪重的蹤跡。
因為當時聞雪重滾落山坡後掛在了一棵樹上,掛了好幾個小時,被人救下,就近送到了醫院,又因為傷勢過重直接被轉移到了義大利。
聞雪重徹底清醒過來已經是兩個月之後,他當時完全不記得自己是誰,在義大利生活了將近一年後,受損的記憶零星恢復,這才記起了自己的身份。
聞雪重想起自己有個老婆,卻忘記了他的老婆懷有身孕。
他立刻啟程回國去找祝玉聲,到了S市卻發現祝玉聲根本不在本地,而祝家已經在祝明河的掌控下。
聞雪重用了各種方法找了許久,收到祝玉聲被轉移到泰國的訊息後,又馬不停蹄趕往泰國救人。
他本以為祝玉聲是被祝明河秘密軟禁,等到了泰國才發現,祝玉聲已經因藥物注射變成了植物人。
聞雪重:“我救出你媽媽之後就一直輾轉國外帶她治病,先後去了古巴、瑞士,美國好幾個地方,醫生說,她這種情況有可能一輩子都不會醒,也有可能明天就醒。我相信她不會就這麼離開我,所以一直陪著她。”
頓了頓,聞雪重又道:“前兩年,我突然發現有人在調查我們,我還以為是祝明河,所以才……”
聞雪重的聲音裡有著無盡的自責,他年過四十,本該更加沉穩,卻依舊忍不住哽咽。
“我不知道是你,兒子,如果我知道是你,我不會不來見你的。”聞雪重看著祝微連,“是爸爸對不起你,你能原諒我嗎?”
淚水不知何時充盈了祝微連的眼眶,姍姍來遲的情緒浪潮將他淹沒,他委屈地摳著自己的手指,抽泣溢位唇邊。
祝微連早已忘記了怎麼嚥下難過,晶瑩的淚珠順著眼角滑落,鼻尖也變得通紅。
他揚起下巴,卻沒辦法讓眼淚倒流回去,終是忍不住哭出聲來。
這一瞬間,祝微連不是大人,而是一個與親人生離多年,無時無刻不在想家的孩子。
祝微連不想這麼狼狽,倔強地抹去眼淚,“我不怪您,要不是因為祝明河,我們不會分開這麼久的,我怎麼會因為別人的過錯怪您呢?”
Branden用指腹擦去他臉頰上的淚水,對聞雪重道:“為了拿到祝家的財產,祝明河收養了微連,卻沒有好好待他。微連很堅強,他自己長成了很好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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