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賀呈心裡很清楚,這都是假的,眼前的這個人根本不是什麼人畜無害的羔羊,而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狐狸,這張臉有多靡豔,藏在胸腔裡的那顆心就有多少的壞心思。
“那大塊頭知道自己被戴了綠帽子嗎?”
謝枕笑盈盈地同他索吻:“知道啊,賀先生是不是忘了,錢哥很聽話的,他喜歡我,就算我跟你亂來,他也不會生氣的。”
這下賀呈是真要把天靈蓋氣炸了:“你大爺的……”
他咬牙切齒,有心想罵這傢伙一頓,結果實在太氣了,氣得腦子一片空白,反倒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能用力去吻他,讓這個瞎子變成“啞巴”。
這個吻因為帶著怒火所以格外的兇狠,惱羞成怒的賀呈完全不給謝枕任何機會,全程掌握著主動權,就彷彿要把這段時間以來在這個人那裡受的窩囊氣都透過這個吻給找補回來。
親到後來謝枕都不怎麼能動了,懶懶地靠在他的肩上,微張著嘴巴呼吸,眼眸溼漉漉的,泛著潮氣。既生動又漂亮。
若是不仔細看的話,甚至很難察覺到這雙眼睛其實看不見。賀呈心滿意足地在那通紅的眼尾處親了親,又覺得不夠,扣住謝枕的後腦勺,親在那薄薄的眼皮上,一邊一下。
“怎麼認出來的?”氣消了,就該問正事了,他對謝枕能準確無比的認出自己這件事,還是很好奇的。
謝枕抬起頭,追著他親,不過這個吻已經不太認真,謝枕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含著他的唇,每次賀呈想繼續他就往後躲,賀呈後退了他又湊過去,搞得賀呈感覺自己是隻被逗貓棒耍的蠢貓。
但即便如此,他居然還覺得挺喜歡這樣,有些樂此不疲。
“不告訴你。”最後謝枕說。
賀呈不太滿意這個回答,再次扣著他後腦勺討了個吻。兩人在門口磨蹭了半天,賀呈幫他把卷簾門放下來,牽著他的手走回屋裡。
“你怎麼來了?”這時候謝枕才想起來問。
“我不能來?”店裡燈光很暗,賀呈的臉色更暗,“謝老闆是不是在屋裡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怕我看到?”
謝枕一邊走,一邊摸他的臉,聲音裡含著笑:“賀先生這是在吃醋?”
“我吃哪門子的醋,我什麼人啊就能吃醋。”賀呈的本意是把人牽到那幾張小圓桌旁,謝枕卻拐了個彎,要帶著他上樓。
樓上那個有著霧藍色窗簾的小房間,賀呈對它的所有記憶都和性、和喘熄、和謝枕發紅的眼尾相關。
以至於一想起來他腿就有些發軟。腰也是。
他身體的這些部位似乎還記得當晚的被翻紅浪、巫山雲雨。
這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好兆頭。
“怎麼了?”謝枕也察覺到了他的異樣,停下腳步問他。賀呈勉強壓下那些洶湧的情緒,搖了搖頭,佯裝鎮定道,“沒事。”
言罷,又猛地頓住動作。他總是忘記謝枕看不見這個事實。
二樓的房間跟賀呈離開的那天沒什麼差別,就連餐桌上的向日葵都像極了當時的。
“向日葵能放那麼久嗎,還是說你用了什麼特別的方法?”走近之後才確定那就是之前的,沒有換過。
同個品種的花在他眼中都是大同小異,之所以能認出來,完全是個意外——那天繼霧霾藍的窗簾下之後,他們打算將陣地轉移到臥室,哪知只幾步的路都沒能忍住,先在餐廳的這張桌子又上來了一次。
當時賀呈就躺在這束向日葵的旁邊,在顛簸起伏中將其看得仔仔細細,再難忘記。
後來他還咬了一口花瓣,揉碎在謝枕那兩片勾人的唇瓣上,交換了一個向日葵味道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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