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動作讓他幾乎懸空,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了賀呈的身上,而賀呈竟是真的穩穩地將他托住,手臂都沒有一絲顫動。他是常年幹紋身的,手臂力量強大。
幾分鐘後,謝枕就被以這種方式抱到了二樓的臥室,又被丟到了床上,原本就帶著幾分醉意,被這麼一晃,更有些暈暈乎乎的,感覺床都在晃。
賀呈卻已經欺身而來,他親吻著那雙溼漉漉的眼睛,在謝枕試圖翻身的時候將人推了回去。
“謝老闆不是喜歡我主動嗎,今晚我來。”
話音一落,謝枕的那兩片眼睫就顫動得更厲害。他在緊張,怕賀呈還沒有放棄做上位,要在今天同他一較高下。
兩個人本就半斤八兩,今晚他又比賀呈喝了更多的酒,他這個“老闆娘”第一次上門,賀呈店裡那幾個藉機灌他的酒,他來者不拒,全都喝了。在這種情況下,賀呈要是同他動手,他搞不好真不是對方的對手。
他也不指望賀呈能“憐香惜玉”,這傢伙太隨性了,謝枕不敢保證事情是不是會失控。
“別怕。”柔軟的唇瓣間或蹭過他的掌心,謝枕眼尾的紅暈更深了。
他難得流露出這種類似於緊張的情緒,賀呈心情很好地欣賞了一會兒,卻又捨不得真把人嚇到,片刻後,自己掌握了主動權。
“剛剛在因為什麼而緊張?以為老子會對你做什麼?”
他故意慢吞吞的,就是要看謝枕撕開隱忍的假面,要他承認。
“……”謝枕抿著唇不吭聲。賀呈變著法子的逼他,他仍是不肯開口。
這傢伙的嘴巴真是比什麼都嚴,上輩子該是個鋸了嘴的葫蘆。
賀呈氣他,又拿他沒辦法,按著謝枕胸口的那隻手慢慢收攏,手指頗為用力地扣著那寸皮膚,掌心之下,謝枕的心跳很快,而賀呈覺得自己彷彿抓住了這顆心臟。
因為謝枕不肯回答自己問題的,出於報復心理,他俯身而下,在謝老闆漂亮的脖子上咬了一口,新傷疊舊傷,那原本已經很淡了的印記再次明顯起來。
謝枕短促地低叫了一聲,在賀呈准備往後撤的時候,他一把將人拽住,吻了過去,這個吻沒有多少技巧可言,更多的只是撕咬糾纏,到後來連呼吸都開始困難,卻都不樂意先結束。
“賀先生,” 過了很久,是謝枕先停了下來,他親親賀呈的唇角,呼吸亂得不像話,“別再折磨我了。”
總這麼吊著,難受的其實不止謝枕,賀呈自己也不好受。
他的掌心再次抵在謝枕的心口處,那些心跳便順著掌心直抵他自己的胸腔。
很快,也很亂。
他在緊張,看起來那麼可憐。這副模樣的謝老闆實在是難得一見,一時間,什麼脾氣都堵到了自己的心口處,發洩不出來了。
只想要和眼前這個人糾纏一整夜。
一整夜或許也不夠,只想就這樣長長久久地糾纏下去。
“嘖。”怎麼他就總佔不到便宜呢,賀呈簡直無語極了,往人下巴上啃了一口,“你就仗著我寵你吧,但既然知道我寵你,就該對我有信心,在知道你會不安的情況下,我不會做那種事——唔……”
他沒能把話說完整,因為謝枕忽然捱了過來,以一種不容絲毫拒絕的態度又給了他一個深吻。
謝老闆也不知受了什麼刺激,這個吻比剛剛的還要兇,跟要把他吃了似的。
那握慣裱花槍的手是蒼白的,看著甚至帶著幾分病態感,卻並不似看起來的這般孱弱,輕易就反客為主,將賀呈之前的那些攻勢全部化解,反過來主宰他的沉浮。
甚至於他只用了一隻手,因為另一隻被他蓋在了賀呈的眼睛上,擋住了所有的視線,叫賀呈也同自己一樣,陷在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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