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說說看。”賀呈一直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自然將他的神態變化看得一清二楚,謝枕只是一個笑,他就猜到這人多半又要胡說八道了,原先憤怒和心疼的情緒驟然轉變成了警惕。
謝枕又親了他第二下:“不要,你先說不生氣,我才告訴你。”
很好,事情的真相一定是讓他難以接受的,是能夠讓他天靈蓋冒火的程度。
但他也瞭解謝枕的性格,要是今天他不點頭,這人多半不會說實話。
所以只能先答應道:“說吧,我不生氣。”
“真的?”
“真的,但你要是再不說,我可就要生氣了。”
謝枕站直了,直勾勾地望著他,謝老闆的直覺還挺敏銳,居然真就對上了他的視線。
這雙眼睛原本漂亮,哪怕看不見,很認真凝視著一個人的時候也跟能夠放電似的,叫人招架不住。
現在卻看著可憐兮兮的,還有些滑稽好笑。可賀呈笑不出來。
“不會,我還不瞭解你嗎,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肯定不生氣。”
聽見他這樣說,謝枕先是笑了下,接著搖了搖頭:“賀先生,其實你真的一點都不瞭解我。”
說這話的時候他垂著眼睛,臉上的表情很淡。賀呈卻只覺得他在放屁,他心道,老子還不夠了解你嗎,你一個眼神老子就知道你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現在做出這副落寞和傷心的表情,肯定也是故意給他看,想惹他更多的心疼,好在說出真相之後換他的一個“不生氣”。
這傢伙的心就跟比干似的,得有七個竅,每一個都在算計他。這可真是……
“少廢話。”他捏了捏謝枕的臉,親了一口,故意道,“再不說我就走了。”
“別走。”謝枕抓緊他,“我說,但能不能回去再說?”
還沒完全到關門的時間,來呦呦買打折麵包的人還挺多,謝枕有些不想當著別人的面說那麼傻x的事情。
賀呈打量了他一會兒。
“回去也行,但我提醒你,謝老闆,從這裡到我家也就一個小時,路況好的話四五十分鐘,所以你要是想拖延時間的話,最多也就一個小時。”
“別想再找什麼藉口,否則——”他用力磨了磨牙,挨在謝枕的耳邊,沉聲道,“我就x死你,等我把你x得動不了腦子,看你還怎麼騙我。”
45分鐘之後,賀呈的那輛大切停進了車庫,他們終於到家了。路上謝枕一句話都沒說,賀呈同樣沉默不語,兩個人之間的氣氛頭一次這麼尷尬。
此刻,謝枕仍舊一動不動地靠在座椅上,車庫裡光線很暗,他又側著頭,有些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賀呈心裡悶得要死,替他解開安全帶之後,先是摁著人親了一通,然後才開口:“到了,現在可以說了嗎?”
“嗯。”謝枕的喉結滾了滾,他伸出一條胳膊,掌心貼著賀呈的臉,笑了一下,“是我自己劃的。”
賀呈的瞳孔再一次縮緊。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識用力地抓緊謝枕的手,問他:“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謝枕便依言將剛剛的話重複了一遍:“沒有誰,是我自己劃的。”
“你瘋了嗎?!”儘管早就猜到真相一定是能夠讓他大動肝火的,否則謝枕不會猶豫了那麼久不肯說,卻怎麼都想不到動手的人會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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