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居然就這麼睡著了。
賀呈:“……?”
靠。
他簡直快被氣笑了,惡狠狠地在那雙通紅的唇瓣上咬了一口:“我這不是搶了個壓寨夫人回來,這是真搶了個祖宗。”
睡夢中的人嫌他煩,無知無覺地推開他的臉,自己腦袋往旁邊一撇,只留給賀呈一顆毛茸茸、溼漉漉的後腦勺。
“……”賀呈簡直沒脾氣了。
他這是沒吸引力了?
這傢伙可別真是千年的狐狸成的精吧,把人抱去床上的時候,賀呈不著邊際地這樣想著,要不然怎麼一到冬天就要冬眠,又這麼招人。
“你是狐狸精吧,是吧。”輕輕往人脖子下面墊了枕頭,將吹風機調到溫和的二檔風,邊給人吹頭髮,邊自言自語。
賀呈心裡有點氣,又有點軟,最近他好像經常是個這麼複雜的情緒,精神分裂了都要。
臉卻忽然被人捧在掌心,本該已經睡著的人彎著眼睛,聲音像此刻的夜色一樣溫柔含情,“是的吧,我就是狐狸精,就是不知道賀先生有沒有被我迷倒?”
賀呈悄無聲息地將吹風機關了,沒有再給這隻狐狸精睡著的機會:“你說呢……”
距離聖誕節還有半個月的時候,梁溪文過來補色,原本應該要更早一些,但原本預約的那天他正好有事,就又推遲了一週。
不知道是不是賀呈之前的話起到了作用,這回他表現得十分正常,對賀呈的態度甚至可以說稱得上冷漠。賀呈對此很是欣慰。
他那張圖原本就是單色,所謂的補色無非就是讓圖更精細一些,沒什麼難度,不到一個小時就完成了。這期間兩個人一句話都沒有說。
但是臨走前,梁溪文問了他一個問題,他說:“你說你不在意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但如果他就是個騙子,一直在騙你,如果他從頭到尾都是假的呢?”
賀呈不喜歡他這個假設,更覺得他莫名其妙,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那也是我和他之間的事,跟你沒有關係。”
梁溪文很深地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走了。到門口時突然又停住腳步,回頭朝賀呈說:“但願以後你也這樣說。”
對此,賀呈的想法是,有病。
不想被這些破事影響心情,送走梁溪文之後他就去找謝老闆了。
連著下了一週的雨,從昨天開始終於轉晴了,吃過午飯後謝枕就指揮著小陶把屋裡的躺椅搬到了院子裡,自己往裡一癱,在大太陽底下睡過去了。
賀呈過去時人還沒醒,原本蓋在身上的薄被大半條已經掉在了地上,只留一個角堪堪遮在肚子上。他好像又瘦了些。
太陽挺大的,曬得他兩邊的臉紅撲撲的,鼻尖上浮著一層汗珠,但賀呈還是將毯子撿起來,幫他蓋好,盯著人看了一會兒之後就坐在他旁邊畫圖稿,時不時看他一眼。
想著自己還有這樣嬌氣的壓寨夫人要養,賀老闆簡直靈感爆棚。
三點半,謝枕終於睡醒了,不過不是自己醒的,而是被鬧鐘叫醒的。睡太久了,一時半會有些醒不過來,費力地睜開眼睛,沒兩秒又閉上了,過了一會兒又睜開,然後又閉上……
如此重複了十來次,兩個眼皮徹底放棄了抵抗,再一次牢牢地粘合在了一起,睡了過去。
賀呈握著筆,看了個全過程,見他一時半會是醒不來了,只覺得好笑。
——人怎麼就能可愛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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