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枕沒有回頭,不緊不慢地邁著步子:“梁先生隨意,只要您有證據。”
他們坐的位置離門口很近,沒一會兒他就推門走了出去,消失在梁溪文的視線中。
梁溪文將右手伸進口袋裡,從裡面取出一隻正在工作的錄音筆。
——這裡面的每一句話可都是你自己說的,看你還怎麼狡辯。
他小心地將錄音筆放回口袋,也離開了咖啡館。
祖宗沒在家,賀呈就懶得自己動手,回家的路上隨便買了點吃的,吃完就馬上洗了個澡,什麼都不想動,只想在床上躺著。被子上還殘留著謝枕身上那股好聞的草木香。
就是有點淡。
不夠。
他從床上爬起來,用謝枕送他的那瓶香水往枕頭被褥上噴了幾泵,想將對方的味道留存得更久一些。
也算是聊勝於無。
等再次躺回床上,聞著熟悉的味道,賀呈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幹了多傻x的事。
——有毒。
“……我已經到酒店了,在吃外賣,賀先生,三個半小時不見,你想不想我啊?”害他中毒不淺的某人一邊嗦粉,一邊給他報備行程,賀呈聽著他吃東西的聲音,居然也有點餓了,下樓拿了袋麵包。
麵包還是電話那頭的人前兩天拿回來的,打算推出的幾個新款,讓他也幫忙嚐嚐味道,冰箱就被填滿了大半。
當時這傢伙還洋洋得意地朝他說:“呈哥你看,這就是你和我交往的好處,永遠不用擔心沒早飯吃。”
麵包好不好吃的賀呈不知道,水靈靈的謝老闆非常可口,他吃得很開心。只是這會兒,他獨守空房,香甜的黑心餡兒瞎子是吃不到了,只剩下半冰箱的麵包陪他。
獨守空房的滋味可真難受。
“明天幾點去看小姨?”
“十點吧,再早我起不來,結束之後正好趕航班,回來陪你吃年夜飯,記得來機場接我啊,呈哥。”
這還用你說麼,賀呈心道,老子恨不得現在就卷著鋪蓋去機場睡下,最好一覺睡醒就是明天了。
嘴上卻裝作無所謂地說:“其實也不用那麼趕,多住一晚也行,要不然多累,年夜飯吃不吃都不要緊,不就是一頓飯的事情。”
電話那頭的人清凌凌地笑出聲:“住什麼住啊,我對這裡沒什麼好印象,而且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住的是一百塊一晚的連鎖酒店,誰過年想住酒店啊,我肯定想回來住大別墅。”
他好像真的很喜歡大別墅,北郊的樓盤開年就要預售了,要不然買一套好了,週末還能去那住兩天,爬爬山什麼的。
心裡這樣計劃著,另一隻手已經放下面包,撈起了沙發上的平板,想查一查那處樓盤的資訊。
“那就回來,住大別墅。”
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話,謝枕犯起了懶,接二連三地打哈欠,賀呈就把人趕去睡覺了。自己卻睡不著,開了幾局鬥地主,理所當然地全輸了。
今天牌運不佳,實在不適合打牌。不如睡覺。
不過還是沒能睡著,在床上乾熬了一個多小時,無比清醒,毫無睡意。梁溪文的電話就是這個時候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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