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老將軍的請辭讓皇上心中有些悵然。
他的一生幾乎都獻給了天啟王朝，沒想到晚年卻遭遇了這樣的事情。
下朝之後，皇上決定要去看望一下餘老將軍，但不必大張旗鼓，免得惹人猜忌，便著了常服低調出行。
沈溪午不放心，便要跟著一起去。
這麼一來，跟隨的又是一大串人。
只是到了餘老將軍的府邸卻沒有發現人。
“老身見過皇上、太子殿下與諸位將軍。”
餘老將軍的夫人起身相迎，她將近八十的年紀，頭髮早已花白，走路都需要拄柺杖。
皇上連忙上前扶住了她。
這是真正地扶住了，他把這位老人當成了嬸孃。
這是他的帝王生涯少有的溫情。
“世事難料，賊人作祟。這與餘老將軍無甚關係。”
面對老人，皇上連聲音都輕了幾分。
“他去河邊垂釣了，他總說老了，沒用了，分不清好壞，讓壞人鑽了空子。這事兒他難辭其咎。”
老夫人說完，皇上又陪著聊了幾句，便起身要去尋餘老將軍。
留下沈溪午等幾個年輕後輩陪著老夫人說說笑笑。
餘老將軍戎馬一生，與老夫人本來生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卻不想兒子們都死在了戰場上，去年，女兒生了外孫落了病，沒幾日便也撒手人寰。
如今，只他們兩個老人守著空蕩蕩的將軍府過日子。
今日太陽灼熱，風卻不大。
河邊坐了老人，他腳邊放著根用竹子做成的釣魚竿，另還有一隻魚簍子，裡頭沒魚。
皇上讓侍衛隨從們在遠處等著，自己上前與餘老將軍說說話。
餘老將軍沒了往日里那身冷肅之氣，如今他看淡了一切，只等著到時候與兒女們相聚。
“老臣見過皇上。”
餘老將軍起身向皇上請安。
跪倒一半被皇上托住了，“餘叔。”
“皇上，君臣之禮不可廢。”
他執拗地推開了皇上的手臂，直直地跪了下去。
皇上默默偏過頭去，道了聲，“免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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