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個精神病到底有什麼活著的必要?
可是安德還不想回去跟蝙蝠俠就該不該殺人辯個八百回合最後被送進監獄(安德相信布魯斯不會這麼做但是不妨礙他想象),拼命按耐住蠢蠢欲動的殺意。
所幸這次他沒有帶神經接橋,沒有和他精神力直接連線的兩門浮游炮不會以為他起伏的心緒暴動。
他也不會主動帶上這東西面對小丑,他的調動安德情緒的手法堪稱古怪,百分百是有蹊蹺的。安德不敢賭自己會不會第二次被點爆,哪怕這次帶著的是有著過載保護的進階版浮游炮。
不能殺,那就打個十分之九死吧。
祝他死在搶救手術檯上。
追蹤小丑有時候會很難,可是對安德來說還算簡單,他好像天生就會這些東西,更別說小丑現在被他擰斷了一隻手腕。
他仍然在機場。
與蝙蝠俠的遊戲結束前他不會離開他的遊戲場,這基本上是所有對小丑有所瞭解的人的共識。安德一直很不滿意自己的侄子被這個陰魂不散的傢伙糾纏,可是他改變不了這個現狀。
他果然在人最多的地方找到了小丑的蹤跡。
人太多了。
安德沒有把握在這麼密集的想要逃離的人群中開炮消滅小丑不驚擾已如驚弓之鳥的民眾,更沒辦法保證小丑沒在自己身體裡放什麼心臟停跳就爆炸的炸|彈。
他不知道發現了他存在的小丑會做些什麼,也不知道驚恐的民眾會不會在極端恐懼下釀出大型踩踏事故的慘劇。
說到底我還是不夠強。
他黑著一張臉,如果我夠強就能在小丑突臉的時候直接把他留下來,省的到時候在這裡既想處理掉他又被百般牽制。
博弈的棋盤上擺放著鮮活的生命時,有道德者總會受到更加嚴苛的限制,無法酣暢淋漓的下完這一盤棋;其實安德有時候覺得,如果小丑沒真混沌邪惡,如果不是他每次都把自己的他人的蝙蝠俠的生命和人性都化作刺向蝙蝠俠的利刃,也許他還能挺欣賞這個比誰都更加清晰的洞悉了人性之惡的精神病。
如果小丑從未在博弈的棋盤上放上無辜者的生命,安德可能還對他友善點。
現在該怎麼辦呢?
看著穿著普通人的西裝混在著急逃命的哥譚人中間的小丑,安德磨了磨牙。
小丑讓蝙蝠俠二選一,那是在他發現安德之前的事。
安德不知道為什麼他能一眼認出自己,明明上次見面時他把自己關在機械鳥密不透風的戰甲內,面甲緊實到能讓他險些被自己的鮮血溺亡。但是既然被認出來了小丑的計劃肯定會有所變動,他知曉機械鳥是個重火力在身的戰士,他知道機械鳥能夠輕鬆化解他的這些算不上走心的佈置。
打擾他玩遊戲的傢伙很難有好下場,蝙蝠俠趕到之前這些倒黴蛋的生存率低的可憐;儘管安德並非尋常的手無縛雞之力的受害者,他也不懷疑小丑對自己下手的決心。
他們上次交手小丑就不像是希望他活下來的樣子。
進入了光學偽裝模式的兩門浮游炮懸在身側,安德站在高處,冷眼看著底下混在人群裡的小丑慢慢接近機場的出口。
他的戰甲還攤在韋恩莊園的倉庫裡,現在他幾乎算是裸裝出行。
他還在思索。
卻看見混在人群中的小丑忽然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標誌性的燦爛到瘮人的恐怖笑容!
安德大罵一聲,當機立斷一躍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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