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俠從那之後開始把一切更緊密的背在自己背上,他似乎想要承擔世間一切的苦難,他不願意任何人再陪自己沉淪。
“你為什麼不去問問機械鳥?我聽說他還沒離開哥譚,平常他對我們家還是挺友善的,說不定願意告訴我們貓頭鷹法庭到底幹了什麼。”迪克又想起來,“也算我求你了,做完這些之後休息一下吧,不然阿福就按不住安德了。”
提到家裡兩位等待著他們平安歸來的家人讓布魯斯繼續翻過一頁檔案的動作一頓,說,“先別去找機械鳥。”
持續騷擾他的迪克問,“為什麼不能去?”
布魯斯又沉默了。
這讓馬上就要回布魯德海文的美麗藍鳥重重嘆了口氣,哀怨道,“你們真的會繼續吵架的,布魯斯。傑森一直在接觸機械鳥,你知道他完全把他當成朋友,現在你不給出一個理由又讓我們遠離他?傑森不會聽的,他會向安德告狀,你知道他對機械鳥也很感興趣。”
“機械鳥插手的時機太巧了。”布魯斯思忖良久,“按照我原本的看法,他其實不一定會插手我們和貓頭鷹法庭的爭端,鑑於他好像這麼多年來一直都繞著他們走。”
“但是你也得看到安德為了委託他找你給他打了一大筆錢——”迪克道,“不過好吧,既然你懷疑他,我不去找他。不過你自己告訴傑森這件事,我可不想再插入你們的爭端。”
布魯斯繼續沉思著。
異常——這是他從醒來後感受到的全部
。
與其說機械鳥插手的時機奇怪,倒不如說他醒來後整個世界都讓布魯斯感受到極大的不適應——很難說出這種如鯁在喉的古怪感受出於何處,世界如常運轉著,家裡的所有人都過得很好,除了他們仍在吵架外沒有一點不對勁。
但是就是很奇怪,一切都很奇怪。
蝙蝠俠不認為這是自己的錯覺。
他一直思考到安德的電話打來,這位面對他和麵對孩子們一樣慈愛的長輩差點就要對他發脾氣來表示對布魯斯糟蹋自己身體的不滿。布魯斯一邊夾著電話聽著那頭細細碎碎的唸叨,一邊本能般覺得,還是有什麼不太對。
“你在聽嗎,布魯斯?你在聽嗎?”
安德在電話那頭叫他。
“我真的還好,安德。”布魯斯對他總是沒有辦法,就像對待把他撫養長大的阿福那樣,他沒辦法對待一個如此深愛著他的長輩發脾氣,也不願意傷他的心,“我更希望你能好好休息,把傷養好。我們現在還沒找到你受傷的原因,所以你還是在家等待著我們把貓頭鷹法庭的事情都處理完……”
“唉。”安德說,“你們啊。”
然而一個人將要老去的時候就是會比他年輕時柔和,安德是個普通人,哪怕是個普通的哥譚人,也不再有少年時意氣風發。
“我在家等你回來。”
*
安德覺得有些奇怪。
最初的問題只有這莫名其妙的傷,然而他的潛意識裡並不著急,他彷彿對此早有預料。但是家人在為此感到憤怒,一個能夠無聲無息將被保護在韋恩莊園這嚴密防護裡的安德轉移到貓頭鷹法庭那不見天日的迷宮的勢力,對哥譚來說顯然不是多麼友善的客人。
而且最重要的問題是,其實不該有人將安德和蝙蝠俠聯絡在一起。
資助了蝙蝠俠的是布魯斯·韋恩而非安德,瞭解韋恩企業權力結構的人都能看出內部他們兩個的勢力還是有分別的,這是布魯斯的堅持,為了萬一身份暴露的話能夠更快切割。這就讓外人眼裡看來安德跟蝙蝠俠甚至資助他的自家侄子都沒那麼親密。
所以他不該跟蝙蝠俠扯上關係,卻被人丟在了蝙蝠俠所在的地方。
蝙蝠俠的身份暴露了?不,不像,而且會對蝙蝠面具下的那張臉感興趣的在哥譚大多是些不入流的反派,阿卡姆貴賓們最近已經逐漸進化到享受和蝙蝠俠本身戰鬥的爽感了,反而偶爾會幫忙維護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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