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夏螢打開了主燈,散發著冷色調的光,將這裡的環境照得透亮。
紀琰臣接過她遞來的水,喝了一口,隨手放在桌子上。
“在美國生活怎麼樣,怎麼想到回國了?”
紀琰臣像是老友在敘舊一樣,無論神態語氣還是動作都十分自然。
夏螢倒顯得很是侷促,她低著頭,努力控制著顫動的聲音:“挺好的,也算是見過世面了。回來也挺好的,總歸家在這兒。當年我去美國是因為——”
“不用解釋,我明白,我沒有生氣。”紀琰臣微微一笑,心裡補充道,才怪。
夏螢微微愣神,輕聲道:“這樣啊,你還挺好的。”
紀琰臣點點頭,轉移了話題:“我準備結婚了,今天是來告訴你這個好訊息的。”
聽見這話,夏螢猛然抬頭,看見紀琰臣認真的神色,知道對方不是開玩笑後,她有一瞬的恍惚。
西年沒有聯絡,她還偷偷搜尋過紀琰臣的訊息,看見有關他的新聞時,她很開心,為他的成就鼓掌。
可也害怕看見有關他的緋聞,或者結婚的訊息。
現在,她終於不用害怕了,因為紀琰臣己經親口告訴她了。
夏螢低下頭,將震驚之餘的傷心難過掩飾過去。
“挺好的,祝你幸福。”
紀琰臣笑著道:“謝謝,聽說你也要和宋聞洲訂婚了,你喜歡他嗎?”
夏螢很想說些什麼,可現在的她只要一開口就能暴露悲傷的情緒,所以她只是點了點頭用於回應。
“是嗎,真好。”
紀琰臣這句話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他深呼吸一口氣,剛才所有的偽裝在看見夏螢承認喜歡宋聞洲這一刻都潰不成軍。
“那我呢,螢螢?”他的聲音顫抖,手突然抓上夏螢的手,迫使她看向自己。
“你喜歡他,那我算什麼?”
說著說著,紀琰臣眼眶泛紅,泛著晶瑩的淚光。
“我不該失憶忘了你,不然我肯定追去美國,陪你一起讀書。”
“是不是我太晚想起來,你不想等我了。”
“對不起,是我太蠢了,為什麼不能早點想起這一切。”
紀琰臣哭得不能自己,喋喋不休說著,夏螢見狀慌了,抽出紙巾擦掉他的眼淚。
“你別哭,都多大了,怎麼還哭鼻子?”
紀琰臣眼睛發亮,首勾勾盯著認真給自己擦眼淚的夏螢,眼神中滿是思念。
“你又丟了我一次,我哭怎麼了?我記得你的號碼,記住了我們家的住址,一遍又一遍地去找你,可你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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