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師兄黑化了》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師兄永遠都在(1)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師兄永遠都在

紫宸殿內, 劍氣的餘波仍未止息。

門口那塊鐫刻著“紫宸殿”的巨大金匾從中裂開，蛛網般的裂紋蔓延至整個門框，碎屑簌簌落下, 混入滿地狼藉之中。

以兩人方才交手處為中心，用以鋪地的靈石徹底化為齏粉, 露出下方深褐色的土層。周圍的石柱上留下了數道深達數寸的劍痕，邊緣光滑如鏡, 森然劍氣久久未散，空氣中瀰漫著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殿外庭院中，沈覆精心培育的幾株千年靈木被逸散的劍氣攔腰斬斷，切口平滑，斷木傾倒, 壓塌了半片花圃。遠處趕來的紫宸谷護衛和弟子們只在數十丈外遠遠圍了一圈，個個面無人色, 無人敢靠近分毫。

而造成這一切的那道墨色身影早已消失在豁口之外的天際盡頭, 只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凌厲劍痕。

殿內中央，沈覆緩緩轉過身。他身上那件價值連城的紫色華服已有多處破損, 尤其是左肩位置，布料連同內裡的護身軟甲被一道劍氣徹底貫穿撕裂, 隱約可見皮肉翻卷，鮮血正緩緩洇出。他低頭看了看肩頭的傷，又抬眼望向沈瀾川消失的方向, 臉上非但沒有多少怒色，反而扯了扯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嘖……”沈覆低聲咒罵一聲，取出一罐藥粉撒在傷口上，暫時止住了血。

“這小子下手還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留, 為了趕回去連寂滅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都敢用……那季寒桐對他而言就這麼重要？”

想到方才沈瀾川聽到傳訊後驟然血紅的雙眼，以及那不顧一切幾乎要同歸於盡的瘋狂劍勢，沈覆眼底掠過一絲覆雜的幽光。

“道玄倒是真給他養出了幾分人味兒。”沈覆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隨即牽動了傷口，又輕輕“嘶”了口氣，“不過這修為也著實驚人，假以時日怕是……都未必壓得住他，可惜終究是為旁人做了嫁衣。”

沈覆搖了搖頭，沒再說下去。

殿內一片死寂，只有風吹過破敗殿門的嗚咽聲。片刻後，側殿的陰影中，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不疾不徐地走了出來。

沈敘之依舊穿著那身看似溫潤的錦袍，面上帶著慣常的無可挑剔的淺笑，彷彿殿內這毀天滅地般的景象與他全然無關。他腳步輕緩，踏過碎裂的靈石和傾倒的玉器，停在沈覆身前幾步處。

“父親大人，”沈敘之微微頷首，語氣溫和依舊，“任務達成了嗎？”

沈覆看著這個兒子，臉上那點似笑非笑的表情淡了下去，眼神深處浮現出痴迷與恭敬。

他沒有立刻回應沈敘之的話，反而抬手先理了理自己破損的衣襟，然後緩緩地跪了下去，動作間透出一種與平日張揚截然不同的近乎刻板的規整。

“主人，”沈覆揚起臉，以一種仰視的姿態虔誠地望著沈敘之，“已經完成了。”

“嗯，”沈敘之輕輕應了一聲，目光掃過沈覆肩頭的傷，那眼神平靜無波，既無擔憂，也無責備，像是在打量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

他頓了頓，向前又走了半步，距離沈覆更近。這個距離已稍稍超出了“父子”間的尋常界限，帶著一種微妙的侵入感。沈敘之抬起手，指尖似乎想碰觸沈覆肩上的傷口，卻在即將觸及的前一刻停了下來，只虛虛懸停在那裡。

“疼嗎？”他問，聲音輕柔。

沈覆的身體輕微地顫慄了一瞬，像是害怕，卻更像是激動的。他垂下眼睫，避開了沈敘之的目光，喉結滾動了一下，才低聲道：“無礙，一點皮肉傷。”

沈敘之臉上笑容未變，甚至更柔和了些，但手上的動作卻與他的神情截然相反。

他伸出手指，戳進沈覆的傷口裡，用力地攪了攪。

“唔……”

沈覆悶哼一聲，身體驟然繃緊，額角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尖銳的疼痛從傷口處湧來，遠比方才被劍氣貫穿時更加清晰、更加……貼近。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沈敘之微涼的指尖在自己溫熱的血肉中翻攪，動作慢條斯理，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優雅。

鮮血順著破損的衣料汩汩湧出，很快浸溼了沈敘之的指尖，又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在廢墟中暈開一小片刺目的暗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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