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他能感覺到,那道審視的、帶著玩味的目光,就在他的身上掃來掃去。
他甚至能聞到,西索身上那股混雜著血腥和香水味的獨特氣息。
突然,一股冰冷刺骨的觸感傳來——一隻修長的手指,輕輕劃過了林硯的後頸,最後停在了他的頸動脈處。
林硯渾身的汗毛在那一刻幾乎要破皮而出,但他死死鎖住丹田那一線“炁”,不敢有絲毫波動,大腦在那一刻幾乎一片空白。
被發現了!
“嗯哼~”
西索那充滿磁性卻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
“雖然鎖住了呼吸和心跳……但這股微弱的、流轉方式如此古怪的‘氣’,在我的眼裡,可是比太陽還要耀眼哦~”
林硯的心臟幾乎要停止跳動。
他意識到只憑前世養生般的修煉經驗,在西索這種級數的強者面前,這樣淺薄的偽裝還是太容易被洞穿了。
西索蹲下身,指尖夾著一張邊緣鋒利如刀的撲克牌,在林硯的皮膚上若即若離地滑動,彷彿在欣賞一件未完成的藝術品。
“這種從未見過的、散發著古怪香氣的種子……”西索的聲音低沉而興奮,透著一股變態的期待,“如果用‘念’來澆灌,會開出什麼樣扭曲的花朵呢?真想看看這種‘異常’的成長啊……”
死亡的陰影將林硯徹底淹沒,他甚至己經做好了被割斷喉嚨的準備。
然而,那股壓迫感卻突兀地消失了。
“現在就踩碎的話,未免太可惜了。”西索站起身,發出一陣愉悅的低笑,“努力地長大吧……長成讓我忍不住想要親手採摘的樣子,在那之前,別死在這些雜魚手裡哦~”
腳步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是轉身離去的聲音。
首到那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迷霧深處,林硯才敢緩緩地、一點點地恢復自己的呼吸。
“呼……哈!哈……哈!”
他猛地從屍體堆裡坐了起來,像一條瀕死的魚一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貪婪地呼吸著並不新鮮的空氣。
冷汗早己將他的衣服徹底浸透,緊緊地貼在皮膚上,冰冷刺骨。
活下來了,他又一次,從那個變態的手裡,活下來了。
他下意識地摸向後頸,指尖傳來一陣刺痛。轉頭看去,只見一張紅桃4的撲克牌,正靜靜地釘在他身旁的泥土裡,入土三分。
那是西索留下的標記,也是催命符。
“可惡……”林硯死死攥緊拳頭,看著那張撲克牌,眼中那股對“道”的渴望不僅沒有熄滅,反而燒得更加熾烈。
“龜息功”雖然玄妙深奧,但在絕對的力量壓制與境界差距面前,以他如今初窺門徑的火候,終究還是太勉強了。
這個世界的強者,對能量的敏銳程度如此的可怕!
“不夠,還遠遠不夠!”他感受到體內那縷因為極致恐懼而變得異常活躍的“炁”,心中吶喊。
“道經所載的通天手段絕非虛妄,只是我如今修行日短、火候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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