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在心裡對自己說。
‘我必須更加努力,必須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修行上,才有可能追上,甚至超越這種……怪物一樣的天賦。’
這個認知,不但沒有讓他感到沮喪,反而激起了他更強的鬥志。
他本來就是逆天而行,求的是那渺茫的“長生”大道。
這條路,本來就充滿了艱難險阻。如果因為看到別人的天賦就心裡打退堂鼓,那他還修什麼道?
林硯緩緩收回自己的“神識”,重新閉上眼睛,心神徹底沉入丹田。
他不再去管外界的一切,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顆黯淡的丹胎之上。
丹胎,就是他的“道基”,是他那口“破鍋”。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用自己全部的心神和意志,去打磨它,去溫養它,讓這口“破鍋”,一點一點地,變成一口能夠烹飪出絕世美味的“寶鼎”!
而就在林硯重新入定的時候,一旁的奇犽,也發現了小杰的不對勁。
“喂,小杰這傢伙……”
奇犽湊了過去,伸出手在小杰的鼻子前面探了探。
那股深長而平穩的呼吸,讓他眼皮一跳。
“怎麼回事?他怎麼也會你那種奇怪的呼吸法?”奇犽壓低了聲音,回頭問林硯。
林硯沒有睜眼,只是平靜地回了一句:“他不是在學我,他天生就會。”
“天生就會?”
奇犽愣住了,他看看睡得正香的小杰,又看看紋絲不動的林硯,腦子裡更亂了。
一個靠後天苦修,一個憑與生俱來的本能。
這兩個傢伙,到底都是什麼怪物?
奇犽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天晚上,被反覆地敲碎,然後又重組,再敲碎。
他看著小杰那張毫無防備的睡臉,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作為揍敵客家百年一遇的天才,他習慣了俯視同齡人,就算是面對小杰,他也一首清楚自己在實力上的絕對領先。
可現在,看著小杰那近乎“非人”的呼吸韻律,奇犽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從脊椎骨升起來的寒意。
那不是實力的差距,而是某種更本質的、屬於“怪物”與“人類”之間的界限。
他原以為只要自己不鬆懈,就能一首跑在前面,拉住這個渾身發光的朋友一首奔跑;
可現在他才發現,小杰身後那個叫“天賦”的深淵,正以一種不講道理的速度,在縮短他們之間的距離。
原來,在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一種人,是不需要“努力”這種臺階的。
原來,人和人之間的差距,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己經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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