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拉皮卡的身體裡，亂成了一鍋粥。
他的生命能量，像是脫韁的野馬，在他的經脈裡橫衝首撞，狂暴而無序。
而他的生命本源，則像是被戳破了一個洞的氣球，正在不斷地向外流失。
這就是強行使用超越自身極限力量的代價。
“你們兩個，幫我護法，不要讓任何人靠近。”林硯對小杰和奇犽說道。
兩人立刻點了點頭，一左一右地站開，警惕地觀察著西周。
林硯深吸一口氣，將丹田內那股帶著淡淡金色的真炁，小心翼翼地引匯出來，如同涓涓細流，注入酷拉皮卡的體內。
他沒有試圖去壓制那些“緋紅眼”的血脈的力量，那是酷拉皮卡自身的力量，外力強行干預只會適得其反。
他要做的，是“梳理”。
他以道家的“導引術”，將自己的真炁作為一把溫和的梳子，開始一點一點地，將那些糾纏在一起的、狂暴的力量，重新理順，引導它們迴歸到正常的迴圈軌跡中。
這個過程，比他自己修煉還要耗費心神。
酷拉皮卡體內的念，充滿了仇恨和憤怒的負面情緒，就像一團亂麻，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火燒身。
但林硯的真炁，在經過“丹紋”的提純後，品質極高，帶著一股清靜無為、超然物外的道韻。
它就像清泉，流過被火焰灼燒的土地，一點點地，熄滅著那些不該有的燥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酷拉皮卡那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他蒼白的臉上，也恢復了一絲血色。他那急促的呼吸，也慢慢變得平穩。
不知道過了多久，酷拉皮卡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天空般湛藍的眸子，己經恢復了往日的清明和理智。
“林硯……？”他有些虛弱地開口。
“感覺怎麼樣？”林硯收回手指，額頭上也滲出了一層薄汗。
酷拉皮卡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遠處那個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收藏家，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血液的雙手，眼角微微抽動。
“好多了。只是……林硯，我很抱歉。”
他苦澀地垂下頭，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我嘗試過了，當那個變態拿出那些眼球的時候，我拼命在心裡默唸你教我的‘致虛極，守靜篤’，我嘗試把自己當成旁觀者……但沒用。”
酷拉皮卡的拳頭猛地攥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那一刻，我腦子裡全是族人的哀嚎，那些經文像是在烈火中融化了一樣，根本抓不住。我還是……沒能控制住自己，徹底變成了被仇恨支配的野獸。”
林硯看著他因羞愧而顫抖的肩膀，輕輕嘆了口氣，按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他繼續自殘。
“修行尚淺，而‘外劫’太重，這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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