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張紙，無論多麼厚，多麼堅韌，在鋒利的剪刀面前，都只有一個下場——被裁開。
而林硯的“劍意”，就是那把無堅不摧的剪刀。
“唰。”
極其細微的輕響。
一縷鮮紅的頭髮，從西索的耳畔，無聲地滑落，飄散在空中。
他甚至沒有察覺到，是什麼時候被切斷的。
“呵呵……”
“呵呵呵呵……”
“啊哈哈哈哈哈哈——！”
西索突然爆發出了一陣變態至極的、充滿了無上喜悅的狂笑。
他沒有因為自己的念壓被破，自己的頭髮被斬而感到任何一絲憤怒。
恰恰相反，他興奮得渾身都在顫抖！
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每一滴血液都在沸騰！更是起了某種不可描述的可恥反應。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飢餓了數百年的美食家，終於看到了一道前所未聞、超乎想象的……絕世珍饈！
“太棒了……”
“太棒了！太棒了！太棒了！”
西索一邊發出病態的喘息，一邊收斂了自己所有的念壓。
那股令人窒息的惡意，如退潮的海水般迅速消散。
走廊，恢復了平靜。
他看著林硯，眼神中的“食慾”，幾乎要化為實質，粘稠得讓人作嘔。
“這就是……你的‘果實’嗎？”
他的聲音沙啞而充滿磁性，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痴迷。
“真想……現在就把它摘下來，一點一點地，嚼碎，品嚐啊……”
面對西索那毫不掩飾的、幾乎要將自己生吞活剝的目光，林硯的神色，依舊平靜。
剛才那一記“劍意破妄”，對他神識的消耗同樣巨大。他現在，其實己經是外強中乾。
但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對付西索這種瘋子，用力量去對抗，只會激起他更強的戰鬥欲。
只有用他無法理解、無法觸及的“道”，才能讓他產生“敬畏”，產生“等待果實成熟”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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