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喜大吃一驚，“怎麼可能！不是念能力者，怎麼可能一掌把那麼重的相撲手打飛？而且還是用那種方式！”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
雲谷的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智喜，你要記住，‘念’是我們對生命能量的一種稱呼和運用體系。
心源流，是其中一種歷史悠久、講究均衡的流派。
但我們不能因此就認為，這是運用生命能量的唯一方式。”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虛畫了幾個圓。
“第一個孩子，小杰，他的身體像一個裝滿了水的巨大水缸，但他不知道如何控制開關，只能一腳把水缸踹倒，讓水全都衝出來。
這是天賦，是蠻力。”
“第二個孩子，奇犽，他像一個高壓水槍，能精準地控制水的噴射方向和力度，但他的水，是用來刺穿和破壞的。
這是技巧，是殺人術。”
雲谷頓了頓，目光再次投向林硯離開的方向，眼神變得深邃。
“而第三個，林硯……”
“他不像水缸，也不像水槍，他像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湖。”
“你感覺不到他的氣，是因為他把所有的波瀾都收斂在了湖底。
他那一掌，不是把水潑出去，而是調動了整片湖水的重量，在湖底形成了一道暗流，然後透過一個極小的點，傳遞了出去。”
智喜聽得雲裡霧裡，似懂非懂。
“老師，我還是不明白。
不動用‘念’，純粹的身體力量，怎麼可能做到這種事？”
“我說的‘湖水’，指的也是生命能量。
但他對能量的認知、控制和運用的方式，和我們心源流，甚至和我所知道的所有念能力流派，都截然不同。”
雲谷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震撼，也有一絲興奮。
“我們講究‘西大行’，講究‘燃’，講究將內在的能量‘發’於體外。而他，似乎更注重能量在體內的‘迴圈’和‘共鳴’。
他不是在‘使用’力量，而是在‘引導’力量。
他那一掌，更像是將自己的身體作為一個媒介，撬動了某種更深層次的物理規則。”
雲谷回想起林硯站在擂臺上一動不動，閉目養神的姿態。
那是一種極度專注的、向內的求索。
在那種狀態下，那個少年彷彿與整個擂臺、甚至整個大廳的嘈雜環境都隔絕了開來，自成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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