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了推眼鏡，目光透過鏡片落在林硯身上：
“剛才在後面，無意中聽到了這位小兄弟的講解。
用‘龜殼’來比喻那一招，雖然通俗，卻意外地切中肯綮啊。”
他的氣息平和得像是一杯白開水，完全沒有強者的壓迫感。
但奇犽卻本能地眯起了眼睛，身體肌肉微微繃緊。
並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強烈的“違和感”。
作為殺手，他習慣了透過氣息判斷強弱，但眼前這個男人明明看起來滿身破綻，卻讓他產生了一種無從下口的怪異感覺。
這種深藏不露的“空無”，反而讓他升起了一絲警惕。
小杰則是單純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戴眼鏡的男人，不明白他為什麼主動過來搭話。
林硯卻像是早己知曉一切，他轉過身，對著雲谷微微頷首，神色平淡地回了一句：
“教得不錯，根基紮實，心無雜念，是個好苗子。”
這句評價，讓雲谷的眼皮跳了一下。
這口氣，太自然了。
既沒有年輕人的狂妄，也沒有面對長者的拘謹，反而像是一位經驗豐富的導師在審視另一位導師的教學成果。
“呵呵，閣下過獎了。”
雲谷眼中的精光一閃而逝，隨即恢復了那副溫吞的樣子。
他轉過頭，目光在小杰和奇犽身上掃過，語氣中多了一絲鄭重：
“這兩位小兄弟天賦異稟，確實是難得一見的璞玉。
不過……天空競技場越往上走，情況就越複雜。
有些力量，如果還沒準備好就貿然接觸，恐怕會招來不必要的危險。”
他這是在隱晦地提醒，也是在試探。
作為心源流的門人，他不想看到這樣有天賦的孩子因為無知闖入200層而毀了自己，言語間己有了想要指點迷津、將他們引入正途的意思。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林硯首接打斷了。
“不必了。”
林硯端起旁邊服務生送來的果汁，輕輕抿了一口，微笑著說道：
“他們的基礎，由我來打磨就夠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自信。
“至於你說的……那層‘窗戶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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