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離開天空競技場後,並未在繁華的都市中多做停留。
與西索一戰,雖未分生死,卻讓他對自己目前的實力與短板有了前所未有的清晰認知。
神識之力,足以施展“驚神”之術,在關鍵時刻撼動西索這等強者的心神,為自己創造出致命一擊的機會。
庚金劍丸,鋒銳無匹,連西索那詭異的念氣都能強行斬斷分解。
肉身經過百草靈液的淬鍊,也足以和西索進行高強度的近身搏殺而不落下風。
但短板,也同樣致命。
那就是“續航”。
無論是催動神識,還是御使劍丸,亦或是維持高強度的體術,都需要海量的真炁作為支撐。
他丹田內的那枚丹胎,雖然己經打磨得圓潤凝實,但終究還只是“丹胎”,而非真正的“金丹”。
真炁的儲量和恢復速度,都存在著巨大的瓶頸。
一旦陷入持久戰,被西索那種戰鬥經驗豐富到極點的瘋子拖住,自己的敗亡,幾乎是註定的。
“必須儘快結成金丹,踏入‘煉氣化神’之境。”林硯心中明鏡一般。
而想要結丹,除了自身修為的打磨,還需要外物相助。
他的本命劍丸“庚金”,乃是五行屬金,只是一個開始。
想要讓劍丸大成,進而以劍丸之力反哺丹田,助丹胎九轉成丹,就必須集齊五行之物,讓其在劍丸內部形成一個圓融自洽、生生不息的小五行迴圈。
金己得,還差木、水、火、土。
其中,又以“乙木”之精,用以滋養鋒銳之氣,增添生機;
以“離火”之粹,用以煅燒金鐵,淬鍊雜質,最為急迫。
只是,這獵人世界茫茫,該去何處尋找這等天材地寶?
林硯尋了一處人跡罕至的荒野孤峰,決定用道家秘術,推演一番天機。
月上中天,清輝遍地。
林硯盤膝坐於一塊光滑的巨石之上,凝神靜氣,將自身的狀態調整到最佳。
他摒棄了龜甲銅錢等繁瑣的儀軌,亦無須藉助任何法器,而是打算首接以神識為引,施展道家“梅花易數”中的心易之法。
此法,不重外物,只觀內心。以心為鏡,映照天地萬物,於紛繁複雜的因果線中,窺得那一絲未來的軌跡。
對於神識修為要求極高,稍有不慎,便會反噬自身。
林硯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雙眼。
識海之中,神識之力高度凝聚,化作一道無形的觸手,小心翼翼地探出體外,與這方天地,建立起一絲微弱的聯絡。
風的流動,草的搖曳,蟲的鳴叫,石的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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