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席的最高處,在那片被燈光遺忘的陰影裡。
西索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發出驚呼,也沒有像那些賭徒一樣或狂喜或哀嚎。
他陷入了一種死一般的寂靜。
那張總是掛著玩味笑容的臉,此刻沒有任何表情。
狹長的眸子微微眯起,眼神銳利得像一把剛剛磨好的手術刀,死死地釘在那個緩緩走下擂臺的白色身影上。
手中那副從不離身的撲克牌,停止了眼花繚亂的洗切。
它們被死死地扣在掌心,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慘白,甚至發出了輕微的骨骼摩擦聲。
他在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也不是因為憤怒。
而是一種混雜著極度興奮、極致貪婪以及前所未有的困惑的情緒。
這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順著他的脊椎一路攀升,讓他幾乎無法站立。
他在強行壓抑。
壓抑著那股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原始衝動——
現在就衝下擂臺,將那個白衣青年撕碎、品嚐、佔為己有。
“忍住……”
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忍住……現在吃掉,太可惜了……”
他的思維如冷酷的精密儀器,將剛才那一幕在腦海中逐幀拆解、剖析。
在“凝”的視野中,一切無所遁形。
那道赤金色的流光,不是念。
西索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
因為它不具備任何“念”的特徵。
它沒有被“周”所包裹。
正常的念彈,無論是放出系還是操作系,其能量體表面必然會有一層流動的氣,那是維持其形態和力量的基礎。
但這道金光沒有。
它就像一塊純粹的、被賦予了動能的實體。
它的動能,超越了物理規則。
西索看得清楚,那枚小小的珠子在空中進行了數次毫無道理的銳角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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