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我。”
林硯微微頷首，手中的傘向前傾斜，將少年頭頂的雨幕完全遮住。
酷拉皮卡看著他，那張清冷依舊的臉，緊繃的身體在這一刻，終於有了一絲微不可查的鬆懈。
那股從他身上散發出的恐怖怨煞之氣，也如同退潮般緩緩收回體內。
周圍那凝固的空氣，重新開始流動。
街角的酒吧裡，也再次響起了嘈雜的音樂聲，彷彿剛才那令人窒息的一幕，只是一場錯覺。
“找個地方，坐坐吧。”林硯開口說道。
酷拉皮卡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兩人撐著同一把傘，走進了雨夜之中。
最終在一家還在營業的二十西小時茶館裡，停下了腳步。
茶館裡客人不多，顯得很安靜。
兩人找了一個靠窗的角落坐了下來。
林硯點了一壺清茶，嫋嫋的茶香很快就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
酷拉皮卡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話。
他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面前那杯還在冒著熱氣的茶水，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林硯也沒有急著開口。
他知道，此刻的酷拉皮卡需要時間來平復自己的心緒。
他只是安靜地，為他斟滿了一杯茶。
過了許久，酷拉皮卡才緩緩地抬起頭。
他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卻己經恢復了往日的冷靜和理智。
“謝謝你。”
他開口說道，聲音有些沙啞，“剛才，我差點……”
“我明白。”
林硯打斷了他的話，他看著酷拉皮卡，眼神很平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酷拉皮卡看著眼前這個曾指引他呼吸法、在陷阱塔讓他安心的男人，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他知道，林硯肯定己經看出了他剛才那危險的狀態。
他以為，林硯會像其他人一樣，勸他放下仇恨。或者，至少會指責他的魯莽。
但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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