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後,莊肅寒就知道了這隻狸花貓的名字,也知道它是吳昫養的貓。
這隻貓不怕生人,三天兩頭往外跑,經常去隔壁家蹭飯,漸漸就和莊肅寒熟悉起來了。吳昫不經常在村裡,自然是不知道這些。
現在聽到莊肅寒說他家的貓去莊肅寒家蹭過幾次飯,吳昫深信不疑,也尷尬不已,再度恍惚地給莊肅寒指了指貓糧存放的地方,接著把庫房鑰匙連同家裡的大門和院門鑰匙都交給了莊肅寒。
“怎麼這麼多鑰匙,給我倉庫鑰匙和院門鑰匙就可以了,其他的我不要。”莊肅寒拎著吳昫給他的一串鑰匙道。
“拿著吧,萬一需要進屋裡去接水或者拿別的東西沒法開門。”吳昫說。
“那好吧,那我先拿著。”莊肅寒說,接著玩笑道,“你就這麼放心把鑰匙交給我呀,不怕我進去把你家搬空啊?”
吳昫沒有心情跟他扯嘴皮子,這回是實實在在地白了他一眼,抬腳往外走了。
“等我呀。”莊肅寒笑著說,把鑰匙揣兜裡,大步跟在後面,兩人一齊出了院子。
吳昫關好院門,猶豫著坐上了莊肅寒的車。
等他繫好安全帶,莊肅寒緩緩發動了車子,一邊問:“買的高鐵票還是飛機票?”
“高鐵。”吳昫回答,有飛機直飛到他上班的城市,但時間都太早,不好趕飛機所以他才買了高鐵票。
“幾點發車?”莊肅寒又問。
“三點。”吳昫說,“一會你把我放在公交站那,我自己坐車去縣城坐高鐵。”
“沒事,我送你到高鐵站,我下午沒什麼事。”莊肅寒道。
“謝謝,不用,我自己坐公交車去。”吳昫很堅持。
“現在已經一點鐘了,坐公交車去比較耽誤時間,我送你去。”莊肅寒耐著性子說。
吳昫還想再謝絕,想到說了也是徒勞,乾脆就不吭聲了,預設讓莊肅寒送他一趟。
從家裡走到公交站至少需要走二十分鐘,開車幾分鐘就到了,經過公交站,莊肅寒沒有停下車子,繼續往前駕駛,往縣城方向行駛。
“那件事情考慮得怎麼樣?是回去繼續在那邊發展還是回來在這邊發展?”莊肅寒駕駛著車,扭臉看了眼副駕上一言不發的吳昫,狀似隨口問,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覺的緊了緊。
吳昫不語,眼睛望著窗外極速掠過的一座座青山,良久後才說:“打算回來。”
昨晚他思考了一晚上,決定還是先回來,雖然他現在依然很迷茫,不知道回來能幹什麼,不過先回來再說。
莊肅寒聽完他的回答,緊握著方向盤的手鬆弛了下來,點頭說:“嗯,回來也不錯。放心,有什麼困難你跟我講,哥認識的人多,你想在縣城找工作,哥可以幫你介紹活兒,你想在家裡管田地,哥也可以幫你,別什麼事悶在心裡,說出來,總比一個人扛著好。”
吳昫“嗯”了聲,看不出臉上有什麼表情,然後又一言不發的望著車窗外了。
莊肅寒也沒有再說話,專心地開著車。車子行駛了半個多小時,在將要拐上鄉里的街道,再從鄉上的街道穿過去,一直往前走不久就到縣城時,突然堵車了。
前面幾輛車頭頂到一起,還有從側面小路來的車也往裡擠,誰都不讓誰,後面的車不停地按喇叭,滴滴滴響,還有人在高聲吆喝催促,路上也沒有一個交警來指揮交通,因為這邊偏僻不像縣城那樣有交警執勤。
現在所有車子亂作一團,誰也不讓誰,誰也往前挪不了一寸。
眼看堵了有五分鐘,局面一點也沒有改善,莊肅寒“倏”地一下解開安全帶,對吳昫說了句“你在車上等我”就氣勢洶洶地下了車。
吳昫一看,擔心他下去打架,連忙也推門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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