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為了教吳昫學開拖拉機,耽誤了一陣時間,還有很多地沒有耕完。吳昫一叫他,莊肅寒也立馬收拾東西和吳昫出門了。
兩人回到了田間。
這一次換莊肅寒先耕著地,吳昫坐在車上看著他駕駛。下午正是最熱的時候,陽光很曬,好在駕駛室裡有空調,也不覺得炎熱。
莊肅寒駕駛的技術非常嫻熟,不到兩個小時就翻整好了十幾畝地,他特意留了兩畝地讓吳昫再過一把開拖拉機的癮。
“不錯,很有天分,簡直是開拖拉機的料。”陪吳昫耕了一個來回,莊肅寒打趣著誇獎他。
“滾。”吳昫笑罵。
“好好好,我下去。”莊肅寒啞然失笑,從駕駛室上下來了。他不是真的滾,只是下來在車子後面跟著,看看吳昫旋的田地有沒有什麼問題,有問題了及時提醒吳昫改進。
吳昫擰開礦泉水瓶喝了兩口水,接著動作頗為熟練的踩著離合發動了車子,隨後放下旋耕機開關,掛擋,松離合,踩油門,左手控制方向盤,右手往前推進旋耕機升降杆,所有動作一氣呵成。拖拉機在轟鳴聲中往前開去,駛過的地方,留下一條鬆軟的直線。
莊肅寒踩著剛翻出來的新土跟在後面,看到吳昫駕駛著的拖拉機將要轉彎了,他正要大聲提醒把旋耕機往上升一些,以免拉出一個大坑,損壞萬向節。還沒開口,就見機具往上動了一下,隨即打了一個漂亮的轉向,再“突突突”地往回繼續翻耕著。
莊肅寒笑了,那是一個極具溫柔寵溺的笑容。
餘下的地,莊肅寒沒有在後面跟著,讓吳昫自由發揮,盡情地開著拖拉機在田裡馳騁。他則悠閒地站在田埂邊抽著煙,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車上那抹專注俊秀的身影。
太陽漸漸西垂了,吳昫也在日落之前耕完了剩下的所有田地。他把拖拉機開到了田埂邊,拎著水瓶,從車上輕巧地跳下來。
“累不累?”莊肅寒微笑著看他。
“不累。”吳昫一口氣都沒喘,擰開瓶蓋,仰起精緻的下巴咕咚喝了幾口水。
莊肅寒看著他,笑了笑,揶揄著問:“今天開拖拉機開過癮了吧?”
吳昫“嗯”了聲,看得出來,他心情很愉悅,那雙總是淡淡的眼眸裡難得的彎了起來,眼尾洇著一絲笑意。
可能是他心情太好了,莊肅寒朝他伸出手,他都沒有一絲猶豫就把手中還剩一點水的水瓶塞到莊肅寒手中。
莊肅寒接過來,很自然地對著瓶口一口氣喝完瓶裡的水。
他自己也有一瓶水的,在車上,懶得上去拿,順嘴喝吳昫的。
現在所有的田地已經翻耕完了,翻新過後的田地鬆軟平整,視覺上看著更加的廣闊無垠。土壤的顏色與夕陽的顏色融為一體,漫天金色。
吳昫和莊肅寒走在廣袤的田間,檢查了一遍田地,確保所有的工作都做完後就收工返程了。
回家依然是莊肅寒開著拖拉機,吳昫坐在副駕上。雖然忙碌了一天,兩人絲毫沒感到疲憊,一路上還在輕鬆地討論著接下來的計劃。
只是在車子行駛到村子裡,遇到了一位阿姨,吳昫臉上的笑容忽然就消失了。
那位阿姨遠遠的看到他們的車子駛來,就衝他們招手。確切地說,是衝莊肅寒招手。
莊肅寒把車停下來了,那位阿姨對他道:“正好在這裡碰到你,剛收工回來呢?”
“嗯,”莊肅寒應道,頭探出車窗,很有禮貌地問,“吃飯了嗎林姨?”
那位阿姨有五十多歲,穿著得體乾淨,她說:“還沒呢,我也剛剛收工回來。是這樣的,我家客廳的燈這兩天壞了,估計是線路出了問題,你姨父也不會弄,你一會有空去給我們二老修修吧?”
“好,沒問題,等一會兒我過去。”莊肅寒爽快地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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