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章瞧了瞧他,道:“付先生沒有聽說過嗎?相公堂子,又叫象姑館——”他還想給付明光解釋一番,付明光面無表情地打斷他,道:“我知道了,”他上下打量著沈元章,說,“看不出來啊,沈四少涉獵頗廣,什麼相公堂子竟也如數家珍,還去瞧,瞧出什麼名堂了嗎?”
付明光說:“什麼時候去的,和誰去的?”
他又好氣又好笑,很有幾分自家乾乾淨淨的白菜苗子被糟蹋了的不虞感,付明光逼近沈元章的臉,說:“瞧著什麼好的了嗎?”
沈元章察覺出了他的不悅,聰明地在說話之前先親了下他的嘴唇,道:“沒瞧別人。”
“我自己去的,坐了半個小時,大抵弄明白便走了。”
“什麼時候——”沈元章想了想,說,“在我們去杏花樓吃飯那天,晚上回去我做了一個夢,夢醒之後我去的。”
付明光下意識地問:“什麼夢?”
沈元章看著付明光,沉默片刻,道:“春夢。”
付明光沒了話,想,杏花樓吃飯……是了,這小子和他說什麼一見如故故意撩撥他,結果反而把自己撩撥出春夢來了。他沒想到那麼早沈元章就想到那檔子事了,如此篤定,付明光扯了下嘴角,慢吞吞道:“春夢啊……什麼春夢?”
沈元章掌心頓時泛起了潮溼感,滾燙急促的呼吸聲如火似的燒著他的掌心,他忍不住攥了下手指,“付明光……”
付明光評價道:“年紀不大,色心不小。”
沈元章說:“知好色,慕少艾,人之常情。”
付明光忍不住笑,伸手揪了揪他的臉皮,道:“小騙子,說什麼性子悶不招人喜歡,你這叫悶嗎?才見過男人幾回,就想到床上的事情了,這叫下流。”
沈元章有點兒委屈,說:“我這是喜歡你。”
付明光瞅著他,笑得壞極了,在沈元章耳邊道:“想壞了吧。”
沈元章頓了頓,忍不住嚥了下,付明光還在添油加醋,壓低聲音道:“後來咱們見過那麼多回,怕不是每回見了我面上還斯斯文文,心裡已經想把我往床上拽了,沈元章,你定性這麼好,嗯?”
沈元章到底是年輕,這樣的話衝入耳邊,又刺激,又有點害臊,耳根泛起了紅,道:“……沒有。”
他徒然地掩飾他的色心,他的貪婪,好顯得體面一些。
付明光豈能如他願,欺負沈元章他快意得很,道:“沒有?是沒有想把我往床上拖,還是沒有定性沒有這麼好?”他的目光暗示性極強地往下掃,兀自笑了一下,道:“果然……”
“你哪兒來的好定性?定性好的人能見了幾面就想到床上了?嘖,得虧我不是姑娘,真要是姑娘,你是不是連孩子叫什麼,死後一起埋哪兒都想好了?”
沈元章抬起眼,看了付明光一眼,心想,他沒想孩子,付明光又不能生,可埋哪兒不是不能想……他忍不住胡思亂想,也被付明光的話撩撥得渾身血都要沸騰,突然,他聽付明光問他,“做春夢算什麼,夠不夠膽,把春夢變成真的?”
沈元章直勾勾地盯著付明光,那一瞬間,眼神里透出的侵略性讓付明光心頭髮緊,可話控制不住,自己腦子裡也發熱,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道:“沈元章,讓我檢驗檢驗,你的功課做得怎麼樣?”
沈元章只感受到剎那間洶湧的岩漿噴薄而出的灼燙,他掐著付明光往自己身下按,用力親他帶著煙味的嘴唇,聲線喑啞,“付明光。”
“我真想……”
真想,後面的字被吞沒在二人唇齒間,真想什麼,已經無暇顧及,也不再重要了。
【作者有話說】
之後要忙碌幾天,更新不定。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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