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父皇,母后,女兒不孝,引狼入室,黃泉路上,我們還做一家人。
桑扶楚恨呀,她多麼希望可以親手解決眼前這兩位,給父母報仇。
她向後看了看,萬丈深淵,而眼前,全是他們的人。
定信侯府的下人,都可以隨意欺負他。
十六歲這年,蘇硯年高中狀元,仕途本是一片光明。
然而一場意外,蘇硯年武功盡失,還險些丟了命。
最後命是搶救回來了,可是太醫斷言,他活不過二十五歲。
蘇硯年體內的毒,無人能解,就連江湖上的神醫,也束手無策。
桑扶楚退後幾步,面向眾人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諸位,我今日是做錯了什麼嗎?惹得侯府要這樣欺負人,娶親之日,是定信侯府不仁不義,作為新郎官,不迎親,甚至拜堂也不出現,怎麼,是還在哪個溫柔鄉醉生夢死嗎?”
底下議論紛紛,大部分都在指責定信侯府這事不地道。
此話一齣,賓客之間一陣唏噓聲。
這簡首是,赤裸裸的羞辱。
桑扶楚眸色驟冷,她視線一一掃過定信侯府的眾人,大部分都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等著她出醜。
她看向定信侯容成和與葉夫人,他們好像篤定了她桑扶楚,一定會順著容星瀾的臺階下,和公雞拜堂。
見桑扶楚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葉夫人有些著急,雖然她不喜這國公府嫡女,但是這婚,是先皇賜下的,自家兒子就算百般不願,桑扶楚,還是要進侯府的大門。如果她今天沒那個氣度順著瀾兒的意思,而是首接回桑家,榮國公日後在聖上面前參上一本,那就麻煩大了。
葉夫人的眼睛轉了轉,她臉上擠出一個慈祥的笑容,親熱地看向桑扶楚,“楚兒,你看真是不巧,瀾兒近些時日身體抱恙,恐怕不能和你一起拜天地了,就讓這隻公雞,以瀾兒的身份,你看如何?”
桑扶楚依舊沒有回話,而是低頭看著小廝牽著的那隻雞。
“喔———喔——喔——”像是為了顯示自己,這隻雞特地叫了幾聲,音色尖銳響亮,侯府的賓客們幾乎都能聽見。
公雞身上還帶著綢花,十分喜慶,如果不是拿它來成親,桑扶楚可能還能對這雞,多幾分好感。
可惜了。
桑扶楚咬著唇,沒有順著葉夫人的話回答。雙方就這樣僵持著,府中來參加婚禮的客人們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想必再這樣下去,明日晌午,帝都的大街小巷之間,又要多一個新的談資。
定信侯臉色一黑,眼神里充斥著怒火,他最好面子,可不想讓整個定信侯府,成為坊間的笑話。
“父親,”桑扶楚仰頭朝榮國公笑了笑,說:“當初婚約,只說是定信侯府和榮國公府,沒規定是誰對不對?”
榮國公點點頭,確實如此,當年只是說了兩家聯姻,並沒有規定是哪兩人。
一開始,他也是想讓庶女替嫁的,是楚兒說,這是她的責任,這才作罷。
懿華郡主聽到桑扶楚的話,立馬明白了女兒的意思,可是定信侯府,並未有適齡婚配的青年了。
“那我嫁給他吧!”桑扶楚指向角落處黑衣黑眸的青年。
木簪束髮,眉目如畫,一雙多情的桃花眼上,彷彿覆上了一層霜雪,眼底是無盡的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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