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硯呀,你怎麼有時間過來了?”
賀爺爺看著沈硯,露出了一個慈祥的笑容。
“呃,”沈硯尷尬一笑,摸了摸頭,腦子飛速運轉著,“我找賀哥有點事,他在家嗎?”
為了裝得更像一點,沈硯的眼珠在客廳西處看著,好像真的要找賀南勳。
阮溪也配合著回答著:“南勳他有事,最近幾天可能都不在家,要不你等他回來再來?”
快走吧快走吧,阮溪心裡想著,她快應付不住了。
賀爺爺發話了,“來都來了,阿硯,陪我這老頭子聊會天。”
見狀,阮溪只好放棄將沈硯勸走的打算。
沈硯剛坐到賀爺爺身旁,眼皮一翻,和要下樓的席嶼,視線相撞。
席嶼勾了勾唇。
他記得沈硯,上次在嫂子的花店,他們見過,他那個所謂的哥哥的兄弟之一。
當時,這位一開始好像對他,有股莫名的敵意,在嫂子介紹了他的身份之後,那份敵意才解除。
不過,今天他哥可不在家,這位兄弟怎麼會獨自上門呢?
席嶼垂下眼瞼,濃密的睫毛遮住了他淺色的瞳孔。
有趣。他輕嗤一聲,聽到賀爺爺在喊他,又扮起了乖巧的樣子,走下樓。
沈硯陪著賀爺爺聊著天,席嶼坐在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們,並未插話,只有在賀爺爺問他時,才會應上一聲。
阮溪看著待在客廳的這幾人,又想到衛生間的還有陽臺的,站也站不好坐也坐不好,心裡擔憂受怕的,一會兒盤算著以什麼理由早點把這幾個弄走,一會兒又怕那兩位被發現。
偏偏她面上還不能表現出一點,只能強裝鎮定。
席嶼悄悄抬起眸,近乎虔誠地凝著阮溪。
他知道自己不對勁,不應該對自己的嫂子抱有那種想法的,不管怎樣,現在賀家出面幫了外婆,外婆的病情也穩定下來,賀南勳和他的母親,就算在不喜歡他,目前來看,也沒對他做什麼。
可是,他就是喜歡阮溪呀,只是他喜歡的人,變成了自己的嫂子,他能怎麼辦呢?
明明是他,先遇到阮溪的呀。
熬到阮溪感覺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賀爺爺他們終於起身要離開了。阮溪彷彿看到希望的曙光。
她將幾人送到門口。
門剛開啟,就聽到一串手機鈴聲,方向,來自陽臺。
賀爺爺、賀母、席嶼和談硯紛紛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