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房中,從枕下取出那封信,拆開。
果然是一張地契,上面寫著她桑扶楚的名字,落款處蓋著東宮的印。
她將地契放在桌上,又取出那枚玉佩,並排擺在一起。
玉佩是六年前的舊物,地契是今日的新贈。
一個來自蘇硯年,一個來自太子。
兩個人,兩份心意,都來得恰到好處,都讓她無法拒絕。
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前世她是公主,身邊圍繞的人各懷心思。今生她以為能清淨些,沒想到這才第二天,就被捲進了更大的漩渦裡。
“小姐,”青禾在門外輕聲喚,“周嬤嬤問您晚上想吃什麼,她去準備。”
桑扶楚回過神,將玉佩和地契收好。
“隨便吧,”她隨口應了一聲,忽然想起什麼,“莊子附近,是不是有藥鋪?”
青禾一愣:“好像有,怎麼了?”
桑扶楚走到窗邊,望著遠處層疊的山巒,聲音平靜:
“明日去看看,買些上好的藥材回來。”
青禾雖然不解,但還是應了。
桑扶楚站在窗前,手指無意識地撫著窗框。
蘇硯年,你幫了我一次,我記著。
現在,該我還了。
夕陽西沉,將整座莊子染成金紅色。
遠處山道上,一輛青帷馬車緩緩停在一棵老槐樹下。
蘇硯年掀開車簾,遠遠望著那座被夕陽籠罩的莊子。
“公子,”車伕低聲說,“太子殿下的馬車剛走。”
蘇硯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莊子方向。
夕陽將他的側臉鍍上一層暖色,卻暖不進那雙桃花眼裡。
“走吧。”他放下車簾,聲音清淡。
馬車重新上路,朝著與莊子相反的方向駛去。
車廂裡,蘇硯年閉上眼,手指按在胸口那枚玉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