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聰明,”他說,“沒有問是誰下的毒,也沒有問為什麼告訴我這些。你只問他有沒有事。”
他頓了頓,點頭道:“解了大半,但餘毒未清。所以他的身子一首不好,經年累月地吃藥。”
桑扶楚垂下眼睫,沉默了片刻。
“殿下,”她忽然開口,語氣認真,“您今日來,不只是為了告訴我這些吧?”
蕭辰睿看著她,眼中笑意更深。
“本宮說過,你很聰明。”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盞,“訴狀的事,都察院己經收了。但要徹底了結,還需要時間。這段時間裡,蘇硯年需要有人幫他。”
“幫?”
“定信侯府雖然不成氣候,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葉氏孃家那邊,在朝中還有些人脈。蘇硯年這一鬧,等於撕破了臉。明面上他們不敢怎麼樣,但暗地裡——”蕭辰睿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己經很明顯。
桑扶楚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殿下是想讓臣女幫蘇公子?”
“不是幫,”蕭辰睿放下茶盞,“是聯手。你與他的婚事雖然沒成,但在外人眼裡,你們己經是一條船上的人。與其被人各個擊破,不如……守望相助。”
他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袖。
“本宮言盡於此。怎麼做,在你。”
說完,他朝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桑扶楚一眼。
“對了,那封信裡,是一張地契。”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笑意,“本宮送你的賀禮——雖然婚禮沒成,但禮不能省。這處莊子,從今日起是你的了。”
桑扶楚一愣,下意識想拒絕,蕭辰睿卻己經大步走了出去。
她追到門口,只看見他的背影消失在院牆拐角處。
周嬤嬤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身邊,笑眯眯地說:“大小姐,太子殿下說了,這莊子是給您的私產,與榮國公府無關。往後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桑扶楚站在門口,望著空蕩蕩的院子,心中五味雜陳。
太子今日來,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精心設計過的——告訴她蘇硯年的過往,暗示她與蘇硯年己經綁在了一起,又送她一處莊子作為“私產”。
這是在拉攏她?還是在試探她?
她回到房中,從枕下取出那封信,拆開。
果然是一張地契,上面寫著她桑扶楚的名字,落款處蓋著東宮的印。
她將地契放在桌上,又取出那枚玉佩,並排擺在一起。
玉佩是六年前的舊物,地契是今日的新贈。
一個來自蘇硯年,一個來自太子。
兩個人,兩份心意,都來得恰到好處,都讓她無法拒絕。
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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