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超跟著李姐走出堂屋，身後那桌熱鬧被門簾隔開，聲音模糊得像另一個世界。
院子裡沒開燈，只有堂屋窗戶透出的光，在雪地上投出方形的亮塊。
冷風一吹，酒意散了三分。
“李姐，”陳超站定，“什麼事這麼急？”
李姐沒馬上回答，只是盯著他看。
那雙眼睛在昏暗裡閃著光，像是餓了三天的狼看見肉。
“陳超，”她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你火了。”
“我知道。”陳超說，“王導剛才說了。”
“他說的是收視率，我說的是……”李姐掏出手機，螢幕亮起，刺眼，“你自己看。”
陳超接過來。
螢幕上是微博熱搜榜。
#陳超 非遺醬#（爆）
#楊蜜兒剝蒜#
#華宇晨蹲地剝蒜#
#陳超家的小年#
#娜扎學做鍋包肉#
……
前十，佔了六個。
每一個後面都跟著“爆”或者“熱”。
“閱讀量，”李姐指著數字，“加起來破十億了。討論量，破百萬。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陳超沒說話。
“意味著你現在不是陳超了。”李姐收回手機，“你現在是‘流量’，是‘話題’，是‘行走的熱搜’。”
她說得飛快，像在背稿子。
“星耀那邊，老闆親自發話了。續約合同，重新擬。分成，你七公司三。年限，從五年改三年。違約金……可以談。”
“還有代言。”她從公文包裡掏出一沓紙，塞給陳超，“這五個，都是一線品牌。食品、飲料、服裝、數碼、汽車……報價最低的三百萬，最高的八百萬。籤一年。”
陳超沒接。
紙在兩人中間懸著，被風吹得嘩啦響。
“李姐，”他終於開口，“我合同還有兩個月才到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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