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逸菲想了想，說：“但你至少知道，你不想被管。”
陳超轉頭看她。
“如果你願意被管，昨天就籤合同了。”劉逸菲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既然選了這條路，就試試看。反正……”
她停頓了一下。
“反正什麼？”陳超問。
“反正你做別的事，好像也都做得不錯。”劉逸菲說完，加快了腳步，走到前面去了。
陳超看著她的背影，忽然笑了。
這時，前方路口又出現了熟悉的身影。
楊蜜兒一個人站在那兒，似乎在等什麼。看到他們，她招了招手。
陳超走過去：“楊老師？華老師呢？”
“他先回去了，說有點冷。”楊蜜兒說著，目光落在陳超臉上，“陳超，能借一步說話嗎？”
陳超看了眼劉逸菲。劉逸菲輕聲說：“我先往前走，你們聊。”
她說完就繼續沿著路往前走，給他們留出空間。
楊蜜兒看著劉逸菲的背影，忽然說：“她變化挺大的。”
“有嗎？”
“有。”楊蜜兒收回目光，看向陳超，“剛來的時候，她整個人像是隔著一層玻璃，現在……那層玻璃好像薄了。”
陳超沒接這話，等著她往下說。
楊蜜兒深吸一口氣，首截了當地問：“你昨天拒絕天娛的事，我後來聽說了。為什麼？”
陳超沒想到她會問得這麼首接，想了想說：“條件不合適。”
“具體哪方面？”楊蜜兒追問，語氣是那種在談判桌上才會有的銳利。
陳超也沒繞彎子：“管得太寬。連我私下見朋友、發微博說什麼、甚至回家過年怎麼跟親戚說話，合同裡都有限制條款。我受不了。”
楊蜜兒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不是那種禮貌的笑，而是帶著點無奈和了然的笑。
“果然是你會說的話。”她說，“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自己單幹？”
陳超沒否認：“有這個打算。”
“有方向了嗎？”
“還在想。”
楊蜜兒看著他，眼神複雜。過了一會兒，她說：“陳超，這個圈子裡，像你這樣……不願意被規訓的人，要麼很快消失，要麼會活得很難。但如果你真能走出來……”
她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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