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約簽得比想象中順利。
李姐全程冷著臉，把檔案推過來，指了指簽名處：“籤吧。”
陳超拿起筆，看了看合同最後一條：“自本合同終止之日起，雙方權利義務結清，互不追究。”
他簽下名字，字跡有點抖，但清晰。
李姐收走檔案，看都沒看他一眼：“行了，你可以走了。”
陳超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說：“李姐，這幾年謝謝你。”
李姐動作頓了一下，沒抬頭：“趕緊走。”
陳超推門出去。
走廊很長，燈有點暗。他走到電梯口，按下按鈕，等電梯的時候，他看著牆上的消防示意圖，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三年。
就這樣結束了。
電梯門開，他走進去，按下一樓。
電梯下行，失重感讓他胃裡有點翻騰。
他掏出手機，想給誰發個訊息，但不知道該發給誰。
告訴劉逸菲？她可能在去雲南的路上。
告訴楊蜜兒？她應該在忙新劇本。
告訴華宇晨？他可能在錄音棚。
告訴娜扎？她可能在錄歌。
告訴王導？他可能在剪片子。
他誰也沒告訴。
電梯到一樓，門開。
他走出去，陽光刺眼。
他站在寫字樓門口，看著街上車來車往，忽然不知道該去哪兒。
回出租屋？
那個房間，他住了三年，但現在簽了解約，是不是該搬走了？
他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走到一個街心公園，在長椅上坐下。
旁邊有個大爺在遛鳥，鳥籠掛在樹上，鳥在裡面嘰嘰喳喳。
陳超看著那隻鳥，想起劉逸菲說的“看鳥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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