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的太陽剛爬上冰城的屋簷，陳超還窩在熱炕上跟睡意做鬥爭，院子裡的大喇叭就響了。
“各位老師！各位鄉親！”王導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整個村子，精神得不像話，“新年好！今天上午十點，全體嘉賓村東頭老冰湖集合，咱們搞個‘新春冰雪運動會’！”
陳超迷迷糊糊睜開眼，就聽見隔壁屋劉逸菲己經起身的動靜。他扒著窗戶往外看，王導正舉著喇叭站在雪地裡，旁邊幾個工作人員忙著往三輪車上搬器材——幾副冰車、幾根冰尜鞭子，還有一捆粗麻繩。
手機震了震，小群裡炸了。
娜扎連發三條語音：“冰雪運動會？！太棒了！我要玩冰車！陳超你會不會？教我！”後面跟著三個興奮到模糊的表情包。
趙小穎回得冷靜：“收到，我和彭宇準時到。需要帶什麼裝備嗎？”
楊蜜兒的訊息隔了兩分鐘才來，語氣一如既往的得體：“王導，運動會具體有哪些專案？需要提前準備服裝嗎？我這邊可能需要調整一下穿搭。”
華宇晨沒在群裡說話。
但陳超聽見院子裡傳來低低的交談聲，他推開窗縫往外瞅——華宇晨正站在王導身邊，眉頭微蹙，手裡還端著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王導，”華宇晨聲音壓得很低，但陳超耳朵尖，“這些專案……安全性怎麼樣？冰面會不會開裂？而且我下午本來想練會兒琴，為接下來的……”
“華老師放心！”王導拍拍他肩膀，笑得見牙不見眼，“老冰湖凍得結實，咱們年年在那兒辦活動。就是玩玩，娛樂為主，觀眾愛看這個！您看昨天年夜飯首播的資料多好？今天繼續，保準再爆！”
華宇晨抿了抿嘴，沒再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寫著“我寧願在屋裡彈琴”。
陳超縮回腦袋，搓了把臉。
冰雪運動會？
他小時候可沒少玩這些。抽冰尜能把陀螺抽飛過半個湖面，滑冰車撞樹撞出過包，拔河拽掉過棉褲腰帶——都是黑歷史。
但現在不一樣了。鏡頭對著，一堆明星擱一塊兒，還有首播。
他都能想象那畫面：華宇晨穿著限量版羽絨服在冰面上躡手躡腳，楊蜜兒的長靴陷進雪裡拔不出來，娜扎瘋跑然後摔個西腳朝天……
好像……還挺有意思？
“陳超！”母親的聲音從廚房傳來，“趕緊起來吃飯！人家導演都喊了，別磨蹭！”
“來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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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半，老冰湖邊上己經圍了不少村民。節目組用警戒線拉出塊場地，冰面掃得乾乾淨淨，旁邊還搭了個簡易棚子，擺著熱薑茶和紅糖水。
陳超到的時候，娜扎己經在了。她穿了身亮黃色的滑雪服，戴著毛茸茸的兔耳朵帽子，正蹲在冰車旁邊研究怎麼坐上去。
“陳超！快來！”她招手，“這玩意兒怎麼玩？是坐著還是跪著？”
“坐著，用兩根釺子撐地往前滑。”陳超走過去，順手幫她把冰車擺正，“你試試，重心放低，別往後仰。”
娜扎一屁股坐上去，拿起兩根鐵釺子比劃了兩下，突然往前一撐——
冰車“嗖”地滑出去三米，然後開始打轉。
“哎哎哎——！”娜扎手忙腳亂地撐著釺子，冰車在冰面上畫出個歪歪扭扭的圈，最後“哐”一聲撞在節目組擺的雪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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