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寬敞得很，大理石臺面亮得能照人影。陳超把兩大袋食材往臺子上一放，鬆了口氣：“可算搬進來了。”
楊蜜兒己經不知道從哪兒找了條圍裙繫上——素色的，跟她那身裙子還挺配。她挽起袖子，露出細白的手腕，上面那隻銀鐲子晃晃悠悠的。
“開始吧，”她說，聲音平靜但透著股認真勁，“先處理什麼？”
陳超看了眼時間：“我先處理肉，得醃上。您……您要不先把菜洗了切了？”
“好。”楊蜜兒點頭，拎起那袋蔬菜走向水池。
陳超把肉一盒盒拿出來，牛肋條、羊腿肉、雞翅……他找出幾個大碗，開始調醃料。生抽、老抽、料酒、孜然粉、辣椒麵，手法熟練得很。
水池那邊傳來嘩嘩的水聲。
陳超一邊調料一邊偷眼瞅了瞅。
這一瞅，他有點意外。
楊蜜兒洗菜的動作……挺利落的。黃瓜胡蘿蔔在水龍頭下衝得乾乾淨淨，甩水、放案板、拿刀，一氣呵成。切菜時，手腕發力均勻，黃瓜絲切得粗細均勻，居然不比陳超媽差多少。
“楊老師，”陳超忍不住問，“您這刀工……練過？”
楊蜜兒頭也沒抬：“以前拍戲，演過一個廚師的角色，特訓過三個月。”
“嚯，”陳超樂了，“難怪。那您這是專業選手啊。”
“算不上專業，”楊蜜兒說，手裡刀沒停，“就是學了個樣子。真要做飯，還得看感覺。”
她說這話時特認真，陳超忽然覺得，這姐姐跟平時在鏡頭前那個氣場全開的樣子，不太一樣。
更……接地氣？
肉醃上了，陳超開始串串。竹籤子在水裡泡過，不容易烤斷。他坐在廚房的小凳上，一塊肉一塊青椒一塊洋蔥地串，手法麻利。
楊蜜兒那邊己經把涼拌菜的料都備齊了：黃瓜絲、胡蘿蔔絲、豆腐皮絲，整整齊齊碼在盤子裡。
她轉過身，看著陳超：“現在調汁？”
“行啊，”陳超說，“蒜末、蔥花、香菜末有嗎？”
“有，切好了。”楊蜜兒指著旁邊一個小碗。
陳超站起來，洗洗手，走到她旁邊：“那咱們調汁。生抽兩勺，醋一勺半，糖一小勺，鹽一點點，香油幾滴，辣椒油看個人口味……”
他邊說邊拿調料，動作隨意。
楊蜜兒卻攔住了他：“等等。”
“嗯？”
“你媽媽放醋，是淋一圈，還是大概一勺的量？”楊蜜兒問得特別認真。
陳超愣了愣，笑了：“楊老師，您這問得也太細了。我家做飯沒那麼精確，差不多就行。”
“我想還原那個味道。”楊蜜兒看著他，眼神很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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