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條餐桌上，擺得滿滿當當。
一大鍋海鮮粥冒著熱氣，米粒煮得開花，裡面蝦仁貝肉若隱若現，撒了翠綠的蔥花和香菜。旁邊是幾盤晶瑩剔透的腸粉，皮薄得能看見裡面的蝦仁和雞蛋餡，淋著淺棕色的醬汁。清炒空心菜油亮碧綠，切好的芒果和香蕉擺在竹編果盤裡。還有現磨的豆漿，裝在玻璃壺裡，底下沉著細膩的豆渣。
“哇——”
娜扎第一個衝過來，眼睛瞪得溜圓：“這也太豐盛了吧！不是隻有兩百塊預算嗎？”
“精打細算唄。”趙小穎笑著遞給她碗筷，“快坐下吃，趁熱。”
大家陸續入座。晨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得每道菜都誘人得很。
娜扎迫不及待舀了勺海鮮粥，吹了兩下就往嘴裡送。
“唔！”她燙得首哈氣，但眼睛亮了，“好鮮！蝦肉好彈！比酒店自助好吃多了！”
彭宇也嚐了一口，點頭：“確實，米粥熬得正好，海鮮的鮮味全進去了。”
華宇晨用勺子輕輕攪動碗裡的粥，舀起一勺，仔細看了看，才送進嘴裡。他慢慢咀嚼，然後點點頭：“很鮮。火候掌握得不錯。”
這話說得挺客觀，但能從他嘴裡聽到這種評價，己經不容易了。
陳超鬆了口氣，看向趙小穎，倆人相視一笑。
“腸粉也好吃！”娜扎己經夾了一塊腸粉，沾滿醬汁塞嘴裡，“皮好薄，餡兒也足！陳超，這是你攤的？”
“穎姐主力，我打下手，”陳超說，“腸粉漿是現成的，我們就是蒸一下加個餡。”
“那也厲害！”娜扎嘴裡塞得鼓鼓囊囊的，說話含糊不清，“比我上次在茶餐廳吃的還好吃！”
楊蜜兒坐在陳超斜對面，她先喝了口豆漿，然後才舀了勺粥。嚐了一口，她抬眼看向陳超和趙小穎：“你們配合真好。”
她說得很自然，但“配合真好”這西個字，在現在這微妙的氣氛裡，有點耐人尋味。
陳超嘿嘿一笑：“是穎姐會安排，我就跟著幹。”
趙小穎擺擺手：“是你火候掌握得好，粥熬成這樣可不簡單。”
劉逸菲安靜地吃著，小口小口地喝粥，偶爾夾一筷子空心菜。她沒說話，但在陳超給趙小穎遞醬油瓶的時候，她抬眼看了陳超一眼。
那眼神很淡，很快就移開了，繼續低頭喝粥。
但陳超感覺到了。
他心裡咯噔一下，假裝沒看見，轉身問彭宇：“彭老師，夠不夠？鍋裡還有。”
“夠了夠了，”彭宇笑著說，“這分量，中午都不用吃了。”
早餐吃得熱熱鬧鬧。娜扎是主力，一碗粥下肚又去盛第二碗。彭宇跟趙小穎聊起早市的見聞，說下次也想跟著去逛逛。華宇晨吃得慢條斯理，但碗裡的粥也見了底。
楊蜜兒吃得不多，但每樣都嚐了點。她放下勺子，擦了擦嘴，對陳超說：“你們這頓早餐，花了多少？”
